606.第605章 永不言弃,至死方休 据说秦始皇是个女儿控来着
路上,许栀忍着头疼没吭声,本来也就没休息好,走了个把时辰,开始体力不支。
她摆手说没事,却是脸色白了好些。
张良慌了。
他说,他背她。
她不让。
他说,他扶着她。
她也不肯,她宁愿接过老吴给她从水里找来的烂竹棍子,也绝对不让他碰到她一点半点。
其实在逃跑保命的时候,许栀也不想拖后腿想什么男女大防。
她本没有抵触背她这个动作,可等她将手搭在他肩上的时候,那一瞬间,她脑海里划过一道白光,有雪,还有城父的青翠河流,她心里泛起了强烈的压抑与酸胀。
她当然忘了曾经她最喜欢看着着他朝他笑,往他怀里靠。
现在,她触电般躲开,如受惊的小鹿,慌张闪避。
“抱歉……多谢公子好意。许是我自幼害怕与生人接触,见怪了。”
自幼如此吗?
当然不是了。
张良何曾想到过今天,是错误,一连串的错误造成了这个结果……
他心痛如刀绞,但无可奈何。
他们走了好远,尽头出现了城郭。
“从这里走,就能离开陵城了。小娘子要不与我们一起离开吧?”
她体力不支,压着气息,咳嗽了好几声才说话。
“你们走吧,我不走。我要等人。”
“娘子你昨夜救了我,可却失手杀了人,如果被秦军抓到……唉!都是我的错!娘子你先走,我一定找到娘子的心上人,将此事与他说明!”
“不。我不想要出城。我要等他,我不能先出城。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咳咳,咳……”
最终,张良先妥协,一致决定先送她回城郊外的那个‘家’。
她在他们商议如何回到陵城的空档,她背过身,小心翼翼展开手,这下终于看清楚手心里落下的凉意是什么了,那一抹刺眼的颜色让她愣了一下。
其实很多天前就已经这样了。
那天夜里,烛火不亮,她没看清楚。因为不疼,她也没太注意。
会死吗?
心里涌起了强烈的怯意。
她想,她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她还有个老朋友没见到,她还有好多事儿没弄清楚……
她觉得好委屈,出门莫名其妙被人骗‘杀人越货’,摊上个过失性杀人的罪名,莫名其妙被个小孩叫姨母……
她自己的姨母怎么还不回来。
还有李贤那个蠢货,这都两天了,怎么还没找到她?
她想,这么跑来跑去,真把她累死了,他活该一个人去开药铺子,一个人去应付晏家那孩子……
不过,要他一个人拿着他们一起攒下的钱去找郑国,她真不甘心。
所以最后,她想,还是不要想这些晦气的念头。
这一路,过于畅通。
小院子还是小院子,那棵玉兰树还在那儿,就连猪圈里的那只小猪都还哼唧哼唧着。
然后,她看到了李贤。
他头发束了簪,穿一身与平时不太一样的黑袍。
他转过身来,看到她,眼神错愕,声音是颤抖的,“……你,阿栀,你怎么能回来?”
她叫了起来,气喘吁吁的,还是梗着脖子道。
“你什么意思?你难不成不想我回来了?!”
“不是阿栀。”他凝噎,眼神重新落了下来,“那日你失踪,我都快疯了。”
她呜咽一声,“那我都丢两天了,你现在才想着找。你都不问问发生什么了。”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早上已经摆平了。
蒙毅第二次骂他是狼心狗肺,骂他为了掩盖行踪,居然连自己人都能下得去手。
回去意味着暴露,也意味着当活靶子。
早就已经站在地狱里,他没有办法,全无办法。
只要她活着,开心快乐的活着。
别的,他什么都不求了。
她受不了他那种哀怨的眼神,于是扯了一把他的衣服,“穿这么整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上任了,”许栀蹙了下眉,玩笑道,“怎么,想玩升官发财死老婆那套么?”
如果墨柒还活着,李贤可能会明白知道老婆这词在现代的意思,然后他能得意死。接着不厌其烦的问来问去,像是一条狗一样哄着缠着许栀再多说两遍。
但现在,他理解上有偏差,却如同被戳到了上辈子最痛的地方,他为了升官发财,害死了不少人。
他本来就不正常,想了想,收回了点儿哀怨,笑着说,“我早该想明白,若你好,旁人死或者不死,我觉得无所谓。”
吴广原先没怎么去关注他们在说什么,直到他看到李贤腰上的那和许栀身上那一模一样的香囊,再看到那双眼睛,那张脸,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了一场针对巫族的杀戮,那主事之人便是李贤。
他忽然大笑,愤愤哼了一声。
“我当是何等豪侠。却不想小娘子口中这个李字,竟然是监察大人,你的李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