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山的目光从斩妖阁的方向收回，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转身，发现弄月与乐水正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魏青峰早已不见踪影。

“师兄，他的实力终究不及你。”

弄月上前一步，低声分析道，

“此次获胜，恐怕是用了某种代价极大的秘法或丹药……”

乐山微微摇头，似乎不愿再提此事，转而道：“此次，多亏有你们二人。”

乐水和弄月闻言，脸上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在最后关头，他们確实是被杨毅那悍不畏死、仿佛同归於尽的姿態震慑住了，不敢轻举妄动。

事后想来，那时对方很可能已是强弩之末，若他们出手……

乐山没有半分责备之意，反而肯定了他们的功劳，这让两人心中都鬆了一口气，尤其是弄月。

她並非蓬莱嫡系，此次表现关乎师门未来在蓬莱的地位、资源。

“少主。”奴僕迅速簇拥上来，將乐山护在中间。

奴僕拈鬚沉吟，眼中精光闪烁：

“那斩妖阁弟子击败少主的手段，老奴观之，颇似某种以损伤根基、透支性命为代价的禁忌丹药。

“按理说应属违禁，但长虚道长未曾示警，恐怕其背后……或有斩妖阁高层默许。

“不过此等邪物，必遭天谴反噬。

“他在小灵境中尚能凭藉规则强行催动，但在现实之中，经脉寸断之下，绝无可能再用。

“皇城擂台决战……少主无需忧心。”

“败了就是败了。”乐山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走吧。”

他的面容依旧云淡风轻，率先迈步离开。

那份超然的气度，仿佛方才的失利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尘埃。

奴僕所言非虚。

杨毅在小灵境外自然不会、也不敢再用那“混元金居丹”。

先不说为了一次仙门大会值不值得彻底毁掉自己的道途，关键是他现在手头根本没有这玩意儿。

小灵境中那道神秘金色印记换来的丹药，只是镜水月，隨著小灵境结束而消散无踪。

另外，小灵境里消耗的各种符篆，都不是假的，而是真的消耗掉了。

这样也是昊天镜为了限制某些人贷款换取力量的行为。

如今，剩下的那些没用完的符籙、法器、丹药……完全可以掛回菩提峰自家的铺子里卖掉。

这就是拥有自家產业的便利——若在別处，买进来再卖回去，价格起码要被那些黑心商人砍掉三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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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毅在开盘下注时，將半数身家押在了斩妖阁晋级这个“小冷门”上，如今可谓赚得盆满钵满。

此刻他的个人財富，放眼整个修仙界，除了珍宝城文定海和大夏皇帝这两位真正的財阀巨头，恐怕已罕有人能及。

当然，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財富从来不是安身立命之本。

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强大的靠山，再多的灵石也只会是招灾惹祸的根源。

若非背靠斩妖阁这棵大树，杨毅的巨额財富，恐怕转眼就会成为他人覬覦的目標。

此次小灵境之战，虽然最终战胜了蓬莱仙宗，看似大获全胜，可一旦回到现实……

乐山那如同山岳般不可逾越的强大，依旧是横亘在斩妖阁面前的最大难题。

擂台大比，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