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瞰着这三位曾经的宇宙掌控者，淡淡开口，“臣服，或者死。”

“将你们的宇宙融入秦界，本座可以给你们足够的自由，甚至保留你们掌控者的地位，除了这片空间的归属，以及帮助秦界征战之外，其他一切，本座都不会干涉。”

话音落下。

混沌都仿佛静止了一瞬。

林雷挣扎着抬起头，他那融合了四种元素法则的神体上布满了裂痕，但他眼中的火焰，却未曾熄灭。

他发出一声咆哮，“痴人说梦！”

“我林雷·巴鲁克，从玉兰大陆一个没落的贵族，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卑躬屈膝！想让我投降，你还不够资格！”

然而。

他刚刚说完，身旁的秦羽，却散去了周身的力量，对着赵封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我，秦羽，愿意臣服。”

林雷猛地转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秦羽！你！”

他无法相信。

那个与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兄弟，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不等他开口，秦羽的神念，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林雷，别傻了。”

“修行到了我们这个境界，亲人、故土、宇宙……都不过是外物。唯有自身，才是永恒的根本。活着，才有未来。战死，是最愚蠢的选择，那意味着你过去所有的修行，都将化为乌有。”

“你看看他，你再看看我们。”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半分胜算。继续抵抗，除了让更多的人陪我们一起死，还有什么意义？”

林雷沉默了。

他看向赵封。

那个男人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周身三十三件至宝沉浮，散发着让他感到绝望的气息。

他又看向远方，洪易、叶凡、洪玄机、无始……

秦羽说得对。

他们没有胜算。

一丝都没有。

所谓的尊严，所谓的风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许久。

林雷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

他身上那股宁死不屈的战意，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颓然地垂下头，对着赵封，同样跪了下去。

“我……也愿意臣服。”

这一跪，仿佛抽干了他全部的力气。

“叛徒！你们这两个无耻的叛徒！”

鸿蒙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发出愤怒的咆哮。

“你们忘了自己是如何成为掌控者的吗？你们忘了这片空间赋予你们的一切吗？”

罗峰、林雷、秦羽可以投降。

因为他们是独立的生灵，只要神魂不灭，在哪里都可以继续修行。

但他不行！

他是这片鸿蒙空间的意志化身，是这片天地的规则集合体。

一旦三座宇宙被吞噬，鸿蒙空间不复存在，他这个所谓的初代掌控者，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赵封要的是这片空间，就是要他的命！

赵封对于鸿蒙的怒骂，置若罔闻。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秦羽和林雷，微微一笑，“很好，你们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既然如此，那就献上你们的投名状吧。”

赵封抬起手，指向了不远处还在破口大骂的鸿蒙。

“杀了他。”

秦羽和林雷的身体，同时僵住。

杀了鸿蒙？

那个引导他们走上掌控者之路，名义上的引路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

既然已经选择了跪下，那便没有了回头路。

想要活下去，想要在新主人的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

“是！”

两人齐声应诺。

下一刻。

秦羽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时间静止！”

无形的法则波动，瞬间笼罩了重伤垂死的鸿蒙。

几乎是同一时间。

林雷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他将体内残存的本源之力，尽数调动，地风水火四色神光在他拳上汇聚，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四色拳印，朝着被时间法则禁锢的鸿蒙，狠狠轰去！

两人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没有丝毫的留情！

鸿蒙的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深深的悲哀。

他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最终，竟会死在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掌控者手中。

“你们……该死！”

鸿蒙发出最后的怒吼，强行燃烧自己的本源，试图挣脱时间法则的束缚。

但秦羽和林雷，又怎会给他这个机会。

残雪神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秦羽手中，枪尖之上，一点寒芒闪烁，带着终结一切的意志，刺向了鸿蒙的眉心。

而林雷的拳头，已经轰然而至。

面对两位掌控者的联手绝杀，鸿蒙那双蕴含着宇宙生灭的眼眸中流露出绝望。

他受伤太重了。

先是被赵封一剑穿心，本源重创，而后又强行融合三座宇宙的本源，发动舍身一击，早已是油尽灯枯。

此刻的他。

连全盛时期一成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

“开！”

鸿蒙咆哮，周身紫色的鸿蒙本源之力疯狂燃烧，形成一道道实质化的规则神链，强行挣开了秦羽的时间静止。

但就是这刹那的耽搁，已经决定了他的结局。

轰！

林雷的四色拳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那个被赵封的鸿蒙神剑刺穿的伤口，猛然炸开！

恐怖的元素法则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体内疯狂肆虐，摧毁着他作为空间意志的根本构造。

“噗！”

鸿蒙喷出的，不再是紫色的血液，而是一股股精纯至极的鸿蒙本源。

他的身体，变得愈发透明。

“死！”

秦羽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

他手中的残雪神枪，枪出如龙，后发先至，在林雷拳头轰中鸿蒙的同时，那闪烁着寒芒的枪尖，也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的眉心。

嗤！

枪尖之上，蕴含的灵魂本源之力轰然爆发！

这是源自流星泪的至高力量，专门针对神魂与意志。

“啊！”

鸿蒙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他的意志之躯，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剧烈地扭曲，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秦羽神色冷漠，手腕一抖，残雪神枪猛地一搅！

轰隆！

鸿蒙的头颅，当场炸裂开来，化作最纯粹的本源能量，四散纷飞。

“吞！”

林雷见状，大喝一声，张口一吸。

他竟是直接将那些逸散的鸿蒙本源，吞入腹中，用来补充自己消耗殆尽的力量。

秦羽也没有客气，姜澜界浮现，将另一半的本源能量，尽数收入其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