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月溟是我师父,我是她唯一的弟子! 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
周清仔细打量著他,突然一笑:“你其实很希望我能陪你过去,对不对?”
酒徒生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坦然承认:“公子慧眼。小老儿的確有私心,月神宫能多一份你这样的助力,终究多一分胜算。可你已经帮了我们太多,我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你。”
周清看著他坦荡的模样,反倒笑了:“仔细想想,你说的也没错。”
他將装著月神宫眾人元神的灵兽袋递过去,“那就祝酒老一路顺利。”
酒徒生再次一愣,隨即接过灵兽袋,深深一礼:“此番大恩,我月神宫没齿难忘!待度过此劫,这灵兽袋归还公子,答应你的太阴矿脉,也必定双手奉上,绝不食言!”
“好,我等著。”周清点头。
酒徒生满脸感激,又对著上官梨和閆小虎拱了拱手,隨后元神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战场核心疾驰而去,眨眼间消失在黑暗中。
閆小虎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忍不住道:“老四,你真不过去帮忙?”
周清反问:“三师兄,你是怎么想的?”
閆小虎一怔,挠挠头道:“我?我还能怎么想?你做的决定,我都举双手赞成。”
“公子其实早有计划了。”上官梨轻声开口,眼神篤定。
周清讚许地看了她一眼,往前踏出几步,负手望向远处的星空,缓缓道:“你们可知,我为何要插手这趟浑水?”
閆小虎和上官梨面面相覷,都摇了摇头。
这一路过来,周清的行事向来谨慎,从不沾无意义的是非。
可这次,先是硬撼地至尊后期的厉阳烁,冒险救出被困的酒徒生一行,又一路护送至此,甚至斩杀曜飞扬等一眾精锐。
这和他们印象中那个步步为营的周清,简直判若两人。
周清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閆小虎身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郑重:“三师兄,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是被人选中成为使徒,才来到这片星空的吗?”
閆小虎点点头道:“当然记得!你说过是在五级修真国————”
话刚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酒徒生之前说过,月神宫宫主为了磨炼心性,去了一个五级修真国担任监察使,在外歷练千年。
此番刚一回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紧急派往第三主星域驰援,紧接著便传出“陨落”的消息。
再加上这一路老四的种种奇怪行为,以及现在的问话,他猛地抬头,自光死死盯住周清,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是说————?”
周清轻轻頷首:“就是你想的那般。我,便是月神宫宫主,月溟的使徒,同样也是她唯一的弟子。”
“什么?!”
即便心里早已有了几分猜测,可当周清亲口说出这句话时,閆小虎还是心神巨震,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下一刻,他猛地一拍大腿,几步衝到周清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唯一的弟子?那岂不是说————万一宫主真有不测,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月神宫新宫主?!这群曜日殿的杂碎,这是在断咱们的根、毁咱们的基业啊!”
周清被三师兄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弄得一怔,隨即无奈苦笑:“首先,她一定不会有事。其次,我还以为你会先骂我背叛师门,又另拜高师呢。”
閆小虎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这算哪门子背叛?修行一路,本就法无定数。良禽择木而棲,贤者择师而从,一个人拜数位师父,那是机缘深厚、福泽加身!”
他拍著周清的肩膀,一脸理所当然:“要是老莫知道你新拜的师父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天至尊,指不定高兴得连夜拎著酒来找你,托你走关係,也想混进月神宫跟你做师兄弟呢。”
周清:“————”
但不得不承认,以师父那跳脱又脸皮厚的性子,还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当年一起去青木城查灵田异动,那位主愣是扮成三师兄的跟班“牛广墨”,一路被閆小虎呼来喝去、时不时敲后脑勺,也半点不恼,反而玩得不亦乐乎。
想到那些旧事,周清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他是真的想念师父,想念大师兄、二师姐,还有————那个总跟在身后,粘著他,喊著他周师兄的鹿瑶瑶。
“走吧,先去看看再说。”
周清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转头对上官梨淡淡开口。
上官梨这才彻底回过神来,连忙收敛情绪,对著周清深深一礼,语气中满是恭敬与篤定:“是,公子!”
她没想到,原来公子的身份这般显赫!
难怪当初她提起月神宫也有自己的交易星时,公子会露出那般意味深长的神色。
原来他本身,就是月神宫的核心!
但看样子,月神宫的人似乎没人知道。
月神宫寒月分舵,坐落於星空中一块半月形灵域之上。
此地扎根於一条磅礴的太阴矿脉,轮廓如同一轮被横切的残月,直径不过千里,却灵气充沛。
矿脉核心源源不断地涌出太阴本源,令整片灵域常年覆著一层淡淡的月华银辉。
灵域中央,依著矿脉走势错落矗立著一座座形制各异的月神殿宇,本是修士修行起居的清净之地,此刻却早已残破不堪,面目全非。
原先笼罩全域的六色护界阵,如今多处黯淡得近乎透明,不少位置更是直接崩开巨大缺口,露出內部狼藉的灵域地貌,以及下方因受创而狂暴翻涌的太阴矿脉本源。
护阵之外,是曜日殿铺天盖地的猛攻。
无数身著黑红道袍的曜日殿修士,驾驭著熊熊燃烧的火灵遁光,將整座半月灵域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中兵刃皆淬烈阳之力,长刀挥出便是漫天火海,一道道金色炎劲如暴雨般砸在禁制之上。
每一次轰击都震出震天巨响,连周遭星空都隨之微微颤动。
更远处,十几名曜日殿地至尊长老凌空傲立,周身裹著实质化的烈阳炎域,热浪滚滚,焚裂虚空。
他们不断掐动印诀,催动本命神通,一尊尊威势骇人的烈阳法相接连浮现,疯狂轰击著本就发发可危的护界阵。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名地至尊长老催动的炎神印轰然砸在阵膜最薄弱之处。
六色光罩猛地向內凹陷,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整片禁制,阵纹飞速黯淡溃散,护阵光芒微弱到了极点,几乎彻底透明。
下方太阴矿脉遭此巨力衝击,大片矿晶当场崩裂,狂暴的太阴能量冲天而起,与上空肆虐的烈阳之火狠狠衝撞,接连引爆一团团灵力乱流。
阵內,半月灵域早已沦为一片焦土。
昔日铺满月华银辉的地面,此刻坑洼密布,裂痕纵横;一座座殿宇坍塌过半,断壁残垣隨处可见。
灵域各处角落,惨烈廝杀仍在持续。
月神宫修士身著月白道袍,周身縈绕清冷太阴灵光,手持太阴剑、玉笛、灵幡等法宝,与曜日殿修士浴血死战。
有人节节败退,有人血染长空,不断有人倒下,气息彻底泯灭。
星空中浮尸处处,残肢断臂散落其间。
许多区域更是瀰漫著浓郁得化不开的执念雾气,阴寒刺骨,令人心头髮沉。
仓促应战、猝不及防的月神宫,早已落入绝对下风,被彻底踏平吞併,仿佛只是时间问题。
看到这一幕,酒徒生心神巨震,满自悲愴,却不敢有半分耽搁。
他借著一团团执念雾气与星空残骸遮掩身形,循著一处残破禁制入口,飞速掠入灵域0
一路潜行,不断躲避各处廝杀之地,直至靠近一片核心地带。
那里,还残存著一座相对完整的月神殿。
嗡——!
不等他有所反应,一股恐怖威压骤然从天而降,狠狠將他元神镇压。
酒徒生只觉元神一阵剧烈刺痛,几乎溃散,连忙急声高呼:“老温!是自己人!自己人!”
瞬息之间,一道庞大神识横扫而来,確认其身份后,那股室息威压骤然散去。
大殿表面泛起一层柔和六色灵光,隨即裂开一道可供出入的入口。
酒徒生不敢迟疑,立刻闪身冲了进去。
殿內空间不算开阔,却瀰漫著一股浓重刺鼻的血腥味,混杂著溃散的灵力与淡淡的药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十几道身影盘膝端坐各处,人人面色惨白,气息虚浮不稳,周身泛著微弱银辉,正在全力疗伤,显然都已身负重伤。
“老酒,你怎么落得这般境地?其他人呢?”
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名面色稍显正常的白髮老者豁然起身,目光凝重地看向酒徒生。
此人名为温敬山,寒月分舵护阵大长老,修为虽跟酒徒生同为地至尊后期,但战力却远超同阶。
方才那道猝然施压的神识,正是出自他手。
酒徒生看著殿內眾人悽惨模样,面色瞬间沉到了极点,心中一片冰凉。
他万万没有想到,不过短短数日,整个寒月分舵竟已沦落到这般绝境。
但他並没有先回答温敬山的话,而是脚步匆匆,径直望向大殿最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