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言这段时间行踪飘忽，忙碌不断，跟之前陪她时候的全身心投入相比，这样的改变实在是很难察觉不到。

而他的这些举动，如果是跟棠许有关，那要瞒着她，也正常。

可是现在，棠许也出现了。

她承认了自己没有失忆的事实，也变相承认了他们的确有事情瞒着她——

唯一能和她们两个人同时扯上关联的，不就是燕时予吗？

即便季颜心里早就有了猜测的答案，在这一刻，还是有些没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眸光闪烁的间隙，已经问了出来：“他出什么事了吗？”

季颜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棠许忽然想到了很早之前两个人之间的一段对话——

那时候，季颜语带讥讽地让她和燕时予分手，而她的回答是——

“等到你真正成为他妹妹的那一天，等到你意识到他是你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疼你的人的那一天，等到他可以重新拥有家庭、不再孤独的那一天……我会跟他分手。”

后来，棠许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多天真。

尤其是当她被迫“失忆”之后。

她清楚地知道，燕时予放弃了她，同时也放弃了季颜。

他只剩下他自己。

他永远都不会重新拥有这个妹妹了。

可是现在，看着季颜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仿佛是在说明，她还是有机会变回那个燕时予所期望的妹妹的，她还是可以带给燕时予属于家庭的温暖的。

可是为什么这一天要来得这样迟？

如果可以早一些……那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情绪上脑的一瞬间，棠许终究再也忍不住，只一瞬间眼泪就已经夺眶而出。

她立刻转过头按住了自己的眼睛，却还是没能控制住。

所有的强撑终究在这一刻溃散，她再也没办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担忧、恐惧和无助，背对着季颜，难以克制地痛哭出声。

身后的季颜显然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会引起棠许这样大的反应，她控制不住地倒退了一步，与此同时，一股无言的恐惧悄无声息地弥漫至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