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月下凌波 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
“走吧,离开这里吧。”他淡淡说了一句,身形掠出栏杆之外,落在湖面上,双脚浮波,虚立水面,並不沉下。
上官翩翩见状,目中现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她伸手入怀,掏出一把竹简,然后素手轻拋,朝湖中丟去了两根,接著身体一跃而出,往上踏去。
她仿如蜻蜓点水一般落在竹简上后,便朝几丈之外再次拋去竹简,正想借力跳去,就在这时身形忽然晃了一晃,发出一声娇呼,竟是“扑通”声跌进了湖內。
嗯?这是內力恢復的还不够吗?不足以支撑点水而行?
赵倜见状,身形疾速滑去,然后伸手一捞將对方捞了起来,道:“怎么竟掉下去了?”
“我,我腿还是有些软————”被赵倜提著,上官翩翩羞愧难当地道:“那解药虽然解去了毒烟之毒,但是力气恐怕十二个时辰后才能全部恢復。”
“既然腿软难以渡水为何不早言讲,还硬撑什么,何至於现在弄得落汤鸡一样。”赵倜说道,目光扫去对方笔直修长的双腿,顿了顿后轻轻摇头。
“我,我不想————给前辈添麻烦,我————”上官翩翩闻言更是赧然羞窘:“前辈一人渡湖已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头上的黑纱忽然“哗啦”一声向下坠落,竟是之前与黑水道人打斗之时便已松疏,刚刚落湖又兜了些水,此刻便再难以包裹得住。
“啊————”上官翩翩顿时发出一声惊呼,想要伸手去接,但事发突然,又兼这时身子已是软弱无力,哪里能够接得到,便听“啪嗒”一声响,面纱已经落进湖中,接著水波一个荡漾,往远处冲走而去。
“我————”上官翩翩立刻有些茫然失措,呆滯不知如何是好。
赵倜这时借著月光看去,只见对方眼眸如星,睫毛扑闪,这时没有了面纱的遮掩,露出本来的容貌顏色,肤色似玉雪白,双颊仿若三月桃明媚动人,眉眼之间绝美无双,琼鼻檀口,嘴唇如清晨瓣娇嫩,吐气如兰,芬芳气息隨夜风幽幽袭来。
“你看,看什么————”上官翩翩察觉到赵倜的目光,似乎一惊,立刻伸出双手掩面,可哪里能全部遮掩,露出了一双星眸慌乱地从指缝里偷望赵调。
“哦————”赵倜眨了眨眼,这上官翩翩確是甚美了,不愧名列十大名,倒不是之前萧家说的那般只有名號,未必一定符实的道理。
“不,不要看了————”上官翩翩宛若低声哀求,羞红顏色一直延伸至耳下,竟是连雪白的颈子都瞬间变得粉红起来。
“走吧————”赵倜缓缓收回目光,心想这魔教妖女怎这一副小女儿之態?身为魔教之人不是该横行无忌,为所欲为,隨心所欲吗?怎么这般的害羞?还不如世家女子等人大方爽朗,倒真是古怪了。
他此刻再不言语,而是一只手提著对方,可总也不舒服,对方身材窈窕高挑,一双腿十分修长,他提著对方后面的夜行衣靠带子,叫对方的足踝和小腿时不时地浸入水里,水又拍溅至自己身上,有些过於难过和不雅了。
想了想,赵倜稍稍向上一托,扶住了对方纤细的腰肢,对方双足立刻浮於水面之上。
“啊,前辈,你你,我————”上官翩翩顿时身子一抖,想往旁躲,可是此刻哪有气力,身体愈发的酥软了起来。
“別动,一会就到了。”赵倜淡淡道。
“可是,我————”上官翩翩身体不住轻颤,传到赵倜臂上,叫他脸上微微生出些异样神情。
“你在想男女授受不亲吧?不过相机行事,通权达变而已,哪里这么多想法?”赵倜轻描淡写道,心中暗思情急从权,情急从权,切莫庸人自扰————
“是小女想多了,可————”上官翩翩抬起头来望著赵倜,实在有些忍不住说道:“前辈,前辈为何要救我呢?正邪从来不两立,魔教与江湖各家都有仇怨,更是为世家所不容,小女魔教中人,前辈冒此大不救我,就不怕,不怕被別人得知吗?”
“为何救你?”赵倜闻言道:“我救人还要理由吗?正邪与我什么关係,外人又能奈我何,我做事岂在乎他人的评价!”
果然,这位前辈必是杨家作为底蕴的存在,此刻大限已到,行將归墟,所以不再沉睡而是出世游走人间,只有这样才会什么都不在乎,我行我素,不再受家族左右,正邪之念的束缚。
上官翩翩心中暗想,不由放下了几分紧张与惶乱,这位前辈已是行將就木之人,最后出行人间不过打算看一看世上风景,救下自己也是隨性而为顺手为之,自己实在不该想太多了。
她这时放下心情,身体不再紧张颤抖,两人於湖面凌波向前,远远看去便是携肩而行,明月之下,一时间恍如一幅优美画卷。
片刻之后,至到玉灵湖南畔,赵倜登上湖岸放开上官翩翩,朝四周打量起来。
此处他却是未曾来过,之前虽也到过湖边,但都是西北东三面,去天阁上香也是走的湖西,这湖南长这么大从未踏足。
虽然这边乃为禁地,防备有人盗取给朝廷上贡的玉菱角,但是以往也都是禁夜不禁白,只禁止晚上行走,不禁白日观游,玉州出宝的事情被篤定后,官府才彻底限制了这边,不叫寻常百姓前来。
而原本禁止的范围其实有限,在禁地外围还是有民户居住,但玉州城南向来都为平民百姓聚居,尤其西面玉灵湖这里,更多是贫民窟一般的存在,並无什么宽街路,整齐民房之类,树木杂生,林林酒洒,疏落不齐,还有些类似山包之地,都为古时建城便圈了进来,但后来並没剷平建设,就任由如此下去。
贫困百姓隨意寻处建房居住,尤其外方来玉州逃荒討生活之人,官府约束管理並不到位,乱象纷纷,杂乱无章一片。
赵倜看了几息,瞅向上官翩翩:“你这魔教妖女在哪里匿身,距离此处可远?
”
上官翩翩顿时不乐道:“前辈豁达隨性,怎好称呼小女此名,小女乃是魔教圣女,前辈便是不想这么叫那直接呼唤上官翩翩也好。”
赵倜道:“我就愿意这么称来,江湖之上不都是如此称呼,妖女便妖女,换来换去有何意义。”
“那隨前辈高兴就是!”上官翩翩这时已经撕下一块夜行衣的袖布,重新將脸蒙上,微有些忿忿地道:“我就住在这处不远,一直向南到了风波岗后往东便是。”
“风波岗往东吗?”赵倜闻言攒起目光,朝向前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