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法布提的胜利

通过“原动天核”的星空感知，罗杰也同样察觉到了这一声不甘的嘶吼。

他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然后看向了法布提：““欲望母树”对我们的行为感觉到了愤怒。”

“哈哈哈哈————”

法布提闻言微微一愣，而后忽然开怀大笑起来。

这位“恶魔君王”有一股积压了近千年的怨气，此时终於得到了释放。

紧接著，他看向了托尔兹纳：“你的状態似乎好了一点。”

托尔兹纳点了点头，此刻袖身上的那刺穿著祂的树枝影像开始迅速变得透明，不到一会儿就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没错，但是这只是暂时的。”

托尔兹纳开口道，祂的声音充满了沙哑。

“祂的侵蚀还会捲土重来，除非我身上的非凡特性聚合的程度降低。

“这样一来，我就不是祂的第一优先级侵蚀对象了。

“现在这个节骨眼，只有你有能力变为这个第一人”，当然，如果你不敢这么做的话，我也会想办法再坚持一段时间。”

听到这句话，法布提沉默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祂没有说谢谢，而是將手放在了托尔兹纳的肩膀上，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感谢。

事实上，托尔兹纳会被“欲望母树”侵蚀，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祂拥有“被缚者”途径的唯一性。

这就决定了，在“欲望母树”找回自身力量的过程中，托尔兹纳是一个绕不开的途经点。

所以托尔兹纳这番话其实是在问法布提，后者是否愿意接手自己手上的唯一性、成为那个与“欲望母树”直接对抗的存在？

托尔兹纳那张枯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下一秒袖看向了罗杰：“罗杰·亚伯拉罕，我一直在关注著你。

“谢谢你帮助我重新找回自我————在我將被缚者”途径的唯一性交给法布提之后，我的自我意识大概率会再次裂解。

“因为我必须使用束缚”的权柄將我自己的其余部分限制在被缚者”途径的唯一性之外，通过这种方式来將其分离出来。

“考虑到欲望母树”曾经对我施加的影响，这就像一个人被利刃刺穿、在拔出利刃的时候会导致受伤再次加重一般。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帮我个忙。”

“您请说。”

罗杰点了点头。

“我请你把我暂时封印起来、让我陷入沉睡，这样一来，我还有可能会赶在屏障破碎之前醒来、尽我的那份力。”

托尔兹纳顿了顿又道：“这世界上，除了你以外，可能只有亚当和阿曼妮西斯能做到类似的事情，只不过祂们大概率不会为了我而出手。”

罗杰听到这句话微微动容，他再次点头：“没有问题，托尔兹纳阁下。

“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被缚之神”托尔兹纳轻轻頷首，而后祂看向了法布提。

“法布提，在玫瑰学派”基地的最下层，有一个通往深渊”的入口。

“那里现在应该暂时是安全的，你可以去取回原本属於你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周遭灵性快速激盪，这些灵性迅速化为了如有实质的黑色流体。

这些流体將托尔兹纳包裹了起来、將袖的身体压缩、再压缩。

过了一会儿，托尔兹纳身上的漆黑消失、袖也进入了“神孽”的神话生物状態、袖从自己最大的那张嘴里、吐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被绷带，荆棘和玫瑰层层缠绕起来的虚幻小人，看起来有一点像之前托尔兹纳的状態。

“宇宙暗面”法布提接过那唯一性，然后对著托尔兹纳轻轻頷首：“就交给我吧。”

罗杰见到托尔兹纳已经完成了“被缚者”途径唯一性的分离，立刻对著托尔兹纳使用了“催眠”。

这“催眠”受到了“混沌海”力量的加持、一瞬间就压制住了嘶吼的托尔兹纳因为极端的痛苦再次失控的倾向。

下一秒，托尔兹纳消失不见、被罗杰带入了“原动天核”之中。

罗杰深吸一口气，他在“原动天核”之中、靠近“混沌海”光桥的角落，为托尔兹纳具现化了一具棺槨。

那棺槨颇为华丽，有很浓郁的南大陆特徵，上面雕饰著繁复的花纹、和象徵荣耀的符號。

罗杰的手一挥，棺材盖子自然打开，托尔兹纳的身上出现了一圈圈白色的、崭新的绷带。

这些绷带將祂缠绕了起来，下一秒，祂飞入了那棺槨之中。

隨著棺槨再次盖上，“混沌海”的光桥亮了三次，代表著封印已经完成。

罗杰对著那棺槨微微行了一礼，然后身形再次消失不见。

在现实中，罗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布拉德利和贝芙妮的战场。

此时此刻，“鲜血大公”阿比盖尔已经被打至重伤，贝芙妮已经將完全压制、隨时都可以將其处决。

他又转头看向了法布提：“托尔兹纳我已经暂时安置好了。”

“好。”

法布提点了点头：“斯厄阿的神孽”非凡特性归你，这是你应得的。

“你拿去做个封印物，或者隨便怎么样，你开心就好。”

“行。”

罗杰没有推辞，他点了点头、將那如同一只被缝合起来的嘴巴一样的非凡特性给收了起来。

他知道现在的法布提已经有一件“神孽”非凡特性，眼下祂又得到了“被缚者”途径的唯一性。

这就代表著，法布提在重新找回自己的三件“污秽君王”非凡特性和“深渊”途径唯一性之后，就可以隨时重新登神、然后寻求对“暗影世界”在地球上那部分的容纳。

等祂完全容纳，就可以將“神孽”分身和“被缚者”途径唯一性给完全聚合，这样一来就会上升到旧日的层次。

待到阿比盖尔被彻底杀死，布拉德利、贝芙妮也再次和罗杰、法布提二人会合。

“二位，辛苦了。”

罗杰对著他们点了点头。

“不必客气，亚伯拉罕阁下。”

二人皆是答道，而后贝芙妮开口道：“如此一来，原始月亮”派的信徒应该也就被清缴得差不多了，我能感觉到这玫瑰学派”的设施里应该有著一件到两件天使级別的月亮”途径封印物。

“是“创生者”吗？”

罗杰好奇问道。

“应该是，还有一件模模糊糊，我感知得不是很清楚、可能在更深层的地方。”

“更深层？”

听到贝芙妮的话，罗杰看向了法布提“难不成是在“深渊”的內部？”

听到罗杰的这个猜想，法布提也微微一愣，祂略一思考而后道：“不无可能。”

“等下可以看看。”

罗杰开口道，而后他看向了布拉德利、掏出了“银镜”：“布拉德利阁下，这次的作战辛苦你们了，这是原本应当回归生命学派”的天使级封印物，我曾经答应过你们的议长將其归还。

“另外这一次的作战所得，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包括天使级封印物，也都可以协商————只要另外两位天使觉得可以的话，我都没问题。

“我已经得到了一件“神孽”非凡特性，不需要別的什么东西了。”

他这话主要是给布拉德利说的，因为归还“银镜”是他原本就答应过威尔·昂赛汀的事情，相比起可能回收一到两件“月亮”途径天使级非凡特性或封印物的血族，此时“生命学派”除此以外几乎是什么都没有得到，所以罗杰需要格外照顾一下这一方的友军。

然而布拉德利却开口道：“亚伯拉罕阁下，我们只是做了命运的推动力，您和议长阁下商量好的协议我会配合，但是额外的东西，我们也不太需要。”

“不用这么客气。”

罗杰摇了摇头：“毕竟这个打架的局是我攒的，如果让別人知道生命学派”没有从这场战斗中拿到东西，別人会认为我偏心眼。”

说罢、罗杰依次环视了布拉德利、贝芙妮和法布提：“你们自己商量一下战利品分配吧。”

在这次的作战中，不算那尚在“玫瑰学派”地堡中的封印物和非凡特性，罗杰和法布提已经各自得到了一件序列1的非凡特性和一件序列2的非凡特性和“被缚者”途径的唯一性，而后者可以称得上是这一次作战最大的贏家。

最让祂感觉到畅快的，不仅仅是找回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事物，更是狠狠地在“欲望母树”的脸上抽了一个巴掌。

以至於，如果法布提需要重新吞噬自己掌握的那件“神孽”非凡特性，瞬间就能將其消化！

“我之前得到的古代邪物”非凡特性和你们刚才得到的鲜血大公”非凡特性，都可以给布拉德利。”

法布提显得非常大气：“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次要的，只要我能回到深渊”，培养天使对我来说就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在经过商议之后，最后他们定下的方案是，法布提將原本属於阿比盖尔·诺斯的那件“鲜血大公”非凡特性和那件对应著“古代邪物”的、巴兰卡析出的非凡特性全部都给了“生命学派”。

这样一来，四方的收穫也就基本差不多了，罗杰对这样的结果也非常满意。

之后罗杰又开口道：“现在唯一让我有点担心的就是黄之魔女”蒂莎维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在向原初魔女”匯报今天的见闻了。”

“管祂呢。”

法布提露出了一个不以为意的笑容，而后祂又道：“对了，那件征服者”非凡特性我已经有下落了————在索伦家族的一位成员手中，我最近会亲自给你把它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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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了。”

罗杰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只要这个交易能够达成，“红天使”梅迪奇就可以重回大天使的位格，之后他就可以直接去和知识教会交涉、看对方能否將0—01“萨林格尔血旗”交给袖了。

四位天使同时看向了下方的“玫瑰学派”基地，那基地里面的“玫瑰学派”成员因为首领的死亡、此时已经陷入了负隅顽抗的状態之中。

饶是如此，其中有许多人也几乎已经丧失了战斗意志、在面对林赛、塞巴斯蒂安、血族和生命学派”如同潮水一般的联合攻势之时、表现得捉襟见肘，除了节节败退以外没有別的什么办法。

过了一会儿，隨著林赛发射出了一枚象徵胜利的火鸦，罗杰这才再次对著法布提笑道：“去把，记得顺便给“緋月公爵”阁下把血族的那件封印物带回来。”

“好。”

法布提点了点头，而后又开口道：“诸位，今日之事，多谢。”

作为“恶魔君王”，法布提几乎没有感谢过谁，而此时此刻，也是破天荒地开口道谢0

贝芙妮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容，然而法布提却只是露出了一个笑容、而后便化为了一道硫磺色火光、向著下方坍陷的建筑结构冲了下去。

“我们也走吧，布拉德利阁下。”

贝芙妮对著布拉德利点了点头，后者轻轻頷首，也在贝芙妮的“携带”下向著下方而去。

而罗杰则是抬头看向了初升的圆月、释然般长出了一口气。

战场的打扫比起战斗本身要来得更加缓慢，等到大家打扫完残局、將该收穫的战利品全部拿到手，也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四点了。

血族和“生命学派”暂时撤退，而罗杰则是和林赛、塞巴斯蒂安三人坐在残垣断壁之上。

罗杰和林赛手里提著一瓶酒，塞巴斯蒂安嘴里叼著一根烟。

“不喝点？”

罗杰看向了塞巴斯蒂安，笑道。

“算了。”

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刚才作战的时候出了那么大的紕漏，宇宙暗面”回来大概率要找我算帐，我现在再喝酒，估计要被祂直接掐死。”

“你一个序列3的半神，喝完酒分分钟就解酒了，祂发现不了的。”

身为曾经的“教唆者”，林赛对著塞巴斯蒂安眨了眨眼睛、看热闹不嫌事大般掇道。

“我————”

塞巴斯蒂安刚刚开口，他就忽然脸色大变。

他睁大了眼睛、站了起来、然后凝望下了下方黑洞洞的残垣断壁。

罗杰亦是心有所感、他豁然站起，利用自己天使级別的“观眾”手段一瞬间催眠了现场所有不具备神性的存在、逼迫他们闭上了眼睛！

只有林赛表现得比较迟钝、没有第一时间搞懂这二人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下一秒，一股比黑暗还要黑、如同宇宙最深处的黑暗一般的浓密漆黑陡然炸开！

一个无比巨大的、身高大约在20多米高的、全身覆盖著角质层、头部的弯角比一艘轮船还要大的巨型“恶魔”，从那里面直接钻了出来！

在罗杰和塞巴斯蒂安的耳朵中，在那最下方的“深渊”之中，正在传来一阵阵喧譁的声音！

对於懂得恶魔语的他们来说，他们第一时间就了解到了其中的意思。

那是战慄、是恭贺、是臣服！

虽然因为“深渊”接二连三受到打击的原因，那几乎都是一些中低序列的深渊生物意志，而且数量远远不比从前。

但是他们此刻对於法布提的崇拜却丝毫没有降低，甚至比起从前更加疯狂！

那崇拜不仅仅是对於主宰，而同样是对於救主，是对於航標，是对於“污秽”的正名者。

如此巨大的法布提衝破了瓦砾、冲天而起，他来到天空的最高处、然后对著天空发出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声音並没有伤害到在场的友军、而是向著天际扩散而去，这似乎是某种宣告。

关於“回归”的宣告。

在那一瞬间，罗杰明显感觉到星界之中发生了某种难明的改变和骚动，就仿佛有许多的伟大意志都在见证著这一刻一般。

下一秒，法布提的身形再次变小，他从空中落下，又变回了人类的样子。

“刚刚一下没收住，进入了神话生物形態。”

法布提此时的状態看起来不错，这也让罗杰鬆了口气。

塞巴斯蒂安·蒙托亚立刻跪倒在法布提的面前：“恭贺伟大的宇宙暗面”重登神位！”

“闭上你的嘴巴，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

法布提一脚把塞巴斯蒂安·蒙托亚给踹趴下：“我现在只是容纳了唯一性和一件序列1非凡特性，还没重归神位。

“你別以为你这样阿諛奉承，我回去就不会收拾你了。”

说罢，法布提骂了一句脏话，这让原本还有一些侥倖心理的塞巴斯蒂安彻底心如死灰，他保持著匍匐的状態、全身瑟瑟发抖不敢多放一个屁。

在面对罗杰的时候，法布提表现得就像一个普通的“哥们”，但是在面对自己的属下的时候，他可是没那么多的好声气。

罗杰同情地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然后开口道：“你为什么不回归序列0，是怕欲望母树的影响力还没有完全消退？”

“对，那只是一方面，我需要一点时间。”

法布提轻轻頷首，而后又道：“还有一个原因是，在现在这个时代，神灵不能向以前那样行走在大地之上，否则会带来很多的麻烦。

“如果我重归神位，我就必须回到深渊”之中待著，但是那样的话我会不方便做很多事情、而且在神秘学意义上距离“欲望母树”太“近”。”

“嗯，也是，很合理。”

罗杰点了点头，不得不说，法布提说的確实在理。

“你放心，等到我回归神位之前，我会让你知道。”

然后法布提又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到时候你也来参加我的“深渊”会议。”

“囧。”

罗杰顿时大囧，他听出了法布提话语中消遣自己这位套马甲的“赫星”的意思。

“另外，我还在“深渊”中找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法布提开口道：“稍后我会將这件东西归还血族，贝佐斯一定会感谢我的。”

法布提在说“贝佐斯”的时候，特意加了重音，罗杰明白，祂应该是在暗指“大地母神”莉莉丝。

罗杰轻轻頷首，他在跟林赛確定过现场再也没有什么检查和搜索的、且其中的所有与“欲望母树”相关的信仰符號、图腾以及神像等全部被摧毁、且所有的人员都已经撤离出下方的基地后，这才再次看向了法布提。

法布提伸出手、下一秒，整座基地都被“深渊”给吞噬了。

残垣断壁坠入了那无边的黑暗巨口之中，下一秒，那黑暗陡然合拢、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自此，“玫瑰学派”被彻底剿灭。

“话说，你把这里关掉了，之后怎么回去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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