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对抗路上没有怂货 大宋悍臣
他连忙躬身不敢看皇帝的脸色:“是大长公主她从宋状元的帐篷出来的。”
耶律隆绪一下子就做出了仰臥起坐的动作,他从躺著的木榻上坐起来:“你再说一遍””
“臣今日一早发现大长公主她从宋状元的帐篷出来的,昨夜帐篷里传出男欢女爱的。”
“住口。”
耶律隆绪让他下去,此事绝不能往外轻易透露。
他著实没想到不是宋煊出现在了自家女儿帐篷里,而是女儿出现在了宋煊的帐篷里。
啪。
耶律隆绪把一旁喝药的玉碗给摔在毯子上:“真是女大不中留!”
“她!
”
“哎。”
耶律隆绪也明白三个夫婿女儿都不满意。
偏偏遇到了宋煊这种让她惊艷的男子。
要是这样的话,今后给她找哪个夫婿,她更加看不上眼了。
事已至此,耶律隆绪只能希望女儿能怀上宋煊的孩子,只要他的子嗣留在契丹,將来就能为自己所用。
到时候就更能让东京城的那些谍子,给宋煊身上泼脏水了。
只不过耶律隆绪没想到,宋煊竟然会胆子这么大。
契丹公主是什么男人都能驾驭的吗?
耶律隆绪深受中原文化的浸染,这种没名没份的事,他著实是有些生气的。
尤其还是自己的女儿。
可真正的契丹人,对这方面却不是那么的在乎。
“陛下,这件事?”萧菩萨哥小心翼翼的询问:“是否还要处理?”
“处理什么?”
耶律隆绪见皇后还要维持皇家的体面:“你是能处理朕的女儿,还是能处理宋人的使臣?”
“这?”萧菩萨哥嘆了口气:“这件事確实难办。”
“难办?”
耶律隆绪哼了一声:“那就別办了。”
“好好好,都听陛下的。”
萧菩萨哥又请皇帝躺下:“陛下还是不要动怒了。”
“这老虎也打了,怕是要感染风寒,中京城里的使馆確实有人闹了病,但好在处理好了。”
“陛下再休养几日,咱们就返回中京城,总比住在外面强上许多。”
耶律隆绪只觉得头痛,点点头应下这件事。
“陛下,那些护卫?”
“待到回了中京城,再处理这些事。”
昨天那件事著实是让他喜事丧办,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耶律隆绪主动猎虎展示勇武,结果成了丑闻,幸亏出现了萧蒲奴扭转成忠臣救主的美谈。
萧蒲奴搂著金银器皿睡了一个晚上,他不再跟別人挤在一个帐篷內,而是拥有了自己的帐篷。
现在他的身份可是与眾不同了,他睁开眼睛,旁边还摆放著节鉞。
从昨日开始,萧蒲奴就已经成为了新晋贵族,得到了许多人都拉拢,甚至是想要联姻,生怕被別人抢走。
但是得了宋煊的提醒,他又恢復了理智,没有过於膨胀起来。
年少得志这个事没有在他身上发生过,所以面对猛烈而来的富贵和权势,他暂且还能把握的住,没有立即迷失在里面。
萧蒲奴去找宋煊的时候,发现他正在河里洗澡沐浴。
等了一会,宋煊擦乾净后才上来。
“宋状元,你们宋人可真讲究。”
“这个点了,还是有些热的,身上腻的很,洗洗也舒心。”
宋煊穿好衣服:“萧蒲奴,你不去视察围场的工作,怎么又来寻我?”
“这些围场的兵马,许多旧部虽然对我奉承,但是背地里还是不服管教,我索性就先让他们都跳出来。”
萧蒲奴叼了根草叶子:“等陛下回了中京城,我腾出手来好好收拾他们,免得再出现野兽失控,反倒害了我自己的前途。”
这种事宋煊也懒得掺和。
自古以来军队当中,大多都是有本事的人能站稳脚跟,靠著关係的人大家明面上如何如何,可背地里还是会蛐蚰的。
那就看谁的手段了。
反正空降这种事,总会让原本的副职怨恨抢夺了自己的位置。
萧蒲奴更狠,直接把原本正职给挤下去了。
“你表现的那么勇猛,不该会如此的。”
宋煊甩了下毛巾:“难不成他们都觉得你只是单纯的运气好,没有被猛虎咬死?”
“宋状元,就是你说的那样,他们都嫉妒本太师罢了。”
“哈哈哈。”
宋煊在河边揉搓自己的毛巾:“人不遭妒是蠢才,这说明你萧蒲奴前途无量啊。”
“嘿嘿嘿。”萧蒲奴也笑著:“我就愿意跟宋状元说话,他们许多人都没有我读的书多,许多话他们都听不懂的。”
“听不懂那就少说话唄。”
宋煊回头道:“我们大宋治军这一套,与契丹大不相同,尤其是我在这方面上的经验几乎为零,帮不了你的。”
“宋状元误会了。”萧蒲奴摇摇头:“我小时候是被医家僱佣放牛,也懂得一些简单的医术。”
“我现在想想,昨日陛下他好像是有病了,所以才会著急退出宴席。”
“病了也正常。”
宋煊轻笑一声:“本来是一件好事,结果猛虎突然发狂袭击,没有人去救他,三魂七魄嚇丟了七魄,不大病一场,怎么能缓解呢?”
“原来如此。”
萧蒲奴还是觉得宋煊的知识面过於宽广,他连这种事都清楚。
“那我就放心了。”
至於七魄什么时候能找回来。
萧蒲奴认为方才宋煊已经给了答案,那就是大病一场后,病癒了自然就回来了,不必过多忧愁。
“这也是宋状元不喜欢猎虎的缘故吗?”
萧蒲奴依旧是提及了昨日听到的消息,那便是宋煊畏惧猛虎,才远远的观望之类的话。
萧蒲奴却是不相信的。
若宋煊真的畏惧猛虎,他才不会死死的追击猛虎,给予自己帮助搏杀猛虎的机会。
“你既然读过许多书,便知道君子不立於危墙的名言。”
宋煊摇摇头:“我对於猎杀猛兽没什么太大的兴奋点,不如用弓箭射更加小巧的鸟来的有挑战性。”
萧蒲奴点点头,又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金印:“宋状元,我还有一事不明,就是他们让我去消除金印,毕竟我也是皇族之人了。”
“你想去掉吗?”
“想,也不想。”
宋煊甩乾净毛巾:“那你就不要去。”
“为什么?”
萧蒲奴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节鉞是有多么的重要,以及多么受到皇帝的信任。
他內心还是想要抹除金印,曾经的罪责的。
毕竟从今以后也是有“脸面的体面人”了。
“若是別人问你,你就说每当照镜子的时刻,便会牢记陛下把你从奴隶转为皇族的恩情,所以才不会用药消除。”
“就这个原因?”
“对,就这个原因,无论谁问你都要这样回答。”
宋煊周遭只有几个禁军士卒守卫:“你们契丹皇帝遇险,周遭护卫全都逃走,独留他一人面对猛虎,你觉得这件事正常吗?”
萧蒲奴当即站起身来,他有些错愕的望著宋煊。
本以为是被眾人胆怯,他独自一人勇战猛虎的机会,不曾想竟然是別人主动创造出来的。
“这,確实不正常。”
萧蒲奴狠狠的咽了下口水:“宋状元,你怎么能如此猜测?”
他知道宋煊是个聪明人。
即使当初没有看出来,但事后能说出这种话来,必然不是无的放矢。
“就算我大宋禁军士卒不如你们皇帝身边的士卒精锐,也干不出这种遇到危险,直接四散奔逃,独留下官家一人面对危险的程度。”
宋煊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们契丹內部素来派系爭斗极为严重,不曾想连皇帝也都无法避免。”
“萧蒲奴,我收回昨天的话,你今后的路可是不好走。”
萧蒲奴久久没言语,他也不是个蠢笨之人。
若昨日是一场阴谋,那也就能说明皇帝如此重用於他的部分缘由。
功高莫过於救主,但也有人会想法子除掉自己,去完成他们的最终目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刺王杀驾改天换地?”
萧蒲奴仔细回想:“是不是皇六子耶律宗愿,他已经成年了,可以里应外合?”
“我不清楚。”宋煊摇摇头:“这只是我的猜测,你我是朋友,我才提醒你的,至於最终走向如何,谁能说的清?”
“哎。”
萧蒲奴重重的嘆了口气,本以为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结果是被人刻意算计了。
今后还要无时无刻的进行防备。
这就是契丹的上层社会吗?
萧蒲奴以前日夜做梦都想要得到今日的地位,可得到之后,又有了许多新的烦恼。
人生的日子怎么总是跟自己想像的大不一样呢?
宋煊瞧著不远处的人依旧在打猎,那些是契丹贵族,他们也不知道是爭相表现,还是要刻意炫技。
总之,宋煊不擅长骑射的消息传出去后,这些人就是喜欢在马上表演骑射,无时无刻都在彰显著自己的优越性。
尤其是有些人想要迎娶大长公主耶律岩母董的。
宋煊只能默默送他们一句:“大长公主,她確实很润。”
韩涤鲁(耶律宗福),他自幼被养在宫中,是耶律隆绪的养子,深受信任。
此时从中京城赶来面见皇帝,诉说中京城有关使者患病的近况。
他也被耶律隆绪勉励了几句,让他放鬆去打猎,待到休养几日再回去。
所以也听到了一些各种消息。
至於大长公主与宋煊的风流韵事,根本就不算新闻了。
所以有人传闻看见大长公主一夜未归,早上从宋煊帐篷里出来的事,根本就无法吸引他。
最让韩涤鲁感到困惑的是,为什么皇帝遇险,其余侍卫竟然会直接逃跑,而不是顶上去。
这件事极为不正常。
要知道陪著的人可是皇帝的小舅子,亲信当中的亲信。
这件事怎么甩锅也甩不到宋煊的头上去。
他要是能收买皇帝身边的人,那陛下早就该被刺杀而死了。
这才数日不见,陛下身边的人怎么都墮落成这个样子了?
亦或者是皇太子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上位!
毕竟在大辽的皇位继承上,前代都是充满了血腥。
就在韩涤鲁思考的时候,作为贵族的耶律復古眼里对他露出浓浓的恨意。
耶律復古与韩家有仇。
当初韩德让借著皇太后的手,下令侍卫当眾打死他爷爷。
耶律復古搭起箭矢,准备来一场误伤。
可是他刚刚张弓搭箭,就被韩涤鲁发现,他策马扬鞭:“耶律復古,你想做甚?”
“射鸟。”
耶律復古隨意地往天上一射,面无表情。
韩涤鲁怒目而视,今后若是有机会定要杀了此人。
季祖父就是太心软,不懂得斩草除根,才留下隱患。
要不然怎么能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呢?
韩涤鲁策马而走,他想要去找新晋贵族耶律蒲奴打探一下昨日的消息。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陛下身边的人会不保护皇帝,此事若不查清楚,下一次是不是会有更猛烈的行刺来袭!
等他差人打探后,才得知耶律蒲奴竟然与宋人的使者在河边钓鱼。
他们两个怎么能勾结在一起呢?
为了查明真相,韩涤鲁还是主动前往。
宋煊实在是閒的无聊,在那里用简易鱼竿钓鱼,总归是个消磨时间的。
“宋状元,人人都说你与大长公主有一腿,真的吗?”
“真的。”
“啊?”
萧蒲奴倒吸气他不可思议的望著宋煊:“你来真的?”
“真的假的又怎么呢?”
宋煊轻笑一声:“我说是真的,有人希望是假的,我说是假的,有人希望是真的,我怎么说都不对,不如不说。”
“那我就放心了。”
萧蒲奴暗暗鬆了口气,若是宋煊真的上了大长公主的床,此事怕不会善了的。
毕竟他刚刚升起来,这种事他一丁点都没把握能帮宋煊的。
“耶律蒲奴都太师?”
听到有人叫嚷,萧蒲奴还是不习惯自己改姓以及官职,但他还是应了一声。
“你是何人?”
韩涤鲁自我介绍:“我是耶律宗福,陛下的养子。”
“韩家人。”
萧蒲奴知道皇帝的养子都是谁:“你找我什么事?”
韩涤鲁瞥了一眼宋煊,正色道:“耶律蒲奴都太师,可否借一步说话,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外人知晓为好。”
萧蒲奴瞥了一眼宋煊,又看著韩涤鲁脸上带笑:“好啊。”
他倒是要瞧瞧这个姓韩的打的是什么主意,回头让宋状元帮自己分析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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