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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熔炉熄了,火还在

王冠氏族祖地,族长书房。

卡桑德拉坐在那张熟悉的书桌后,手指轻轻抚摸着桌面上的痕迹。

那些痕迹有些是她亲手留下的,有些是更久远的前任族长留下的。

每一道痕迹,都在诉说着一段历史。

迪亚兹、薇薇安站在一旁,神色恭敬。

就连一直没有出现的雷吉纳德,此刻也站在角落里,脸上再也看不到任何高傲。

“雷吉纳德。”

卡桑德拉突然开口,语气玩味:

“听说你最近对我的女儿颇有微词?”

雷吉纳德浑身一僵,冷汗浸透了后背。

“不……不敢……”他连忙低下头:

“是我有眼无珠,没能看出伊芙殿下的能力,请族长责罚。”

这番话说得极其谦卑,与他之前那副“凭什么你来领导我”的姿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哦?”卡桑德拉挑了挑眉:

“我记得几天前,你还在质疑伊芙的资格,连族务会议都不愿意参加。”

“怎么现在就改口了?”

雷吉纳德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想辩解,想说自己只是在“考验”伊芙,想说自己其实一直都支持氏族……

可这些话在卡桑德拉面前说出来,只会显得更加可笑。

“算了。”

卡桑德拉摆摆手,似乎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

“你活了这么多年,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只要你记住一点……”她的声音突然变冷:

“伊芙是我选定的继承人,是王冠氏族未来的族长。”

“你可以质疑她的能力,可以考验她的心性,甚至可以在她犯错时提出批评。”

“但如果你敢背叛她,敢像艾德琳娜那样暗中捅刀子……”

卡桑德拉的眼中闪过寒光:“你的下场,只会比艾德琳娜更惨。”

雷吉纳德打了个寒颤,连忙单膝跪地:

“属下明白!”

“属下发誓,此生绝不背叛氏族,绝不背叛伊芙殿下!”

他说得极其真诚,因为他知道,这不是虚言。

在亲眼见证卡桑德拉是如何毫不留情地处决艾德琳娜之后,他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小聪明都是笑话。

与其耍那些心机,不如老老实实地效忠。

至少,这样还能活命。

“很好。”

卡桑德拉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都下去吧,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伊芙说。”

迪亚兹等人恭敬行礼,退出了书房。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书房中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卡桑德拉和伊芙,母女二人。

可气氛,却并不像想象中那般温馨。

“你看出来了,对吗?”

卡桑德拉率先开口:“我不是真的卡桑德拉。”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可伊芙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从您进入大厅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因为母亲从来不会为了我出头。”

“她只会站在旁边,冷眼看着我挣扎,从失败中爬起来。”

“只有当我真的要死了或者事态将全面失控,她才会出手。”

“而您……”伊芙抬起头,看着“母亲”的眼睛:

“您一出现就帮我解决了所有麻烦,甚至不给我任何证明自己的机会。”

“这不是母亲的风格。”

卡桑德拉沉默了片刻,随即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欣慰,也带着某种无奈:

“你真的长大了,伊芙。”

“长大到……连我这个‘假货’都能一眼识破。”

她的身影突然变得虚幻起来,如同水中倒影,随时可能消散。

“那么,真相是什么?”

伊芙问道,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真相就是,那只是一道‘历史投影’。”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书房角落传来。

伊芙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半透明身影正从阴影中缓缓浮现。

尤特尔教授,或者说是尤特尔教授残留在虚骸残构中的意识。

“教授……”

伊芙的眼眶有些泛红。

这位老人即便已经逝去,依然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守护着他的后辈弟子们。

“别哭,孩子。”尤特尔教授笑着:“这是我的选择。”

他指向那道逐渐虚幻的“卡桑德拉”:

“这道投影,保留了卡桑德拉生前的部分记忆、性格、还有……力量。”

“虽然只能存在很短的时间,可对于震慑那些宵小之辈来说,已经足够了。”

伊芙这才明白过来。

难怪“母亲”能够如此轻松处决艾德琳娜,能够展现出“贪婪之渊”的恐怖力量。

因为这道投影,本身就是从卡桑德拉“鼎盛时期”的历史中截取的。

那时的她正值巅峰,实力强大到令人颤栗。

“罗恩,你在那里吧。”

“卡桑德拉”的投影,却突然转向刚刚才悄然进入的某人:

作为伊芙的母亲,即便只是一道投影,她对罗恩的感情依然是矛盾的。

一方面,她知道罗恩是个优秀的年轻人,有能力、有天赋、有担当。

伊芙能找到这样的伴侣,她应该感到高兴。

另一方面……

“你这小子趁我不在,就把我女儿拐走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危险:

“还订婚了?”

“嗯?胆子不小啊。”

罗恩在这股压力下,只是无奈笑笑:

“是的,塔主,我和伊芙已经订婚了。”

“而且……”他顿了顿:

“我会用一生来照顾她,让她幸福,这是我的承诺。”

“卡桑德拉”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罗恩几乎以为她要暴走。

可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

“反正木已成舟。”

“而且……”

她看向伊芙,脸上只有独属于母亲的温柔:

“既然女儿都已经长大到能够独当一面了,我也该学会放手了。”

卡桑德拉走到伊芙面前,伸出手,想要抚摸女儿的脸颊。

可手掌穿过了伊芙的脸,什么都触碰不到。

“对不起,伊芙,我不是一个好母亲。”

“我总是把氏族放在第一位,把征服放在第一位,把力量放在第一位……”

“却唯独,把你放在了最后。”

伊芙摇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不……母亲……”

“别哭。”

“卡桑德拉”笑了,那笑容中带着释然: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比我年轻时强太多了。”

“我当年可没有你这么聪明,这么有手腕。”

她转向罗恩:“小子,我女儿就交给你了。”

“如果你敢辜负她……”

“就算我真的死了,也会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算账。”

她的身影越来越虚幻,已经快要消散了。

“伊芙,记住。”

她用最后的力气说道:

“这一招,只能用一次。”

“接下来,你可以对外宣称我虽然回来了,却受了重伤,需要长时间疗养。”

“这样,至少还能震慑那些宵小之辈很长的时间,足够你真正站稳脚跟。”

“到那时……”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就算我真的永远回不来了,你也能独自撑起王冠氏族。”

“母亲……”

伊芙想要伸手抓住什么,可手掌只是抓住了空气。

“卡桑德拉”的投影,彻底消散了。

书房中,只剩下罗恩和伊芙,还有那块已经黯淡无光的虚骸残构。

“教授,您也……”

卡桑德拉消散后,伊芙又有些担忧地看着尤特尔教授越来越虚幻的身影:

“没关系的,孩子。”

尤特尔教授摆摆手:

“我本就是将死之人,能在消散前再帮你们一次……”

“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几乎要彻底消失。

“对了,罗恩,这个历史投影我召唤时剔除了些不好的东西。”

老人眨了眨眼,开了个玩笑:

“要是卡桑德拉本尊知道你们在她‘失联’期间订婚了,她回来后,可不会像投影一样这么好说话。”

说完这句话,尤特尔教授的投影彻底消散。

只留下一块银灰色的虚骸残构,静静悬浮在空中,表面光泽已经黯淡了大半。

罗恩伸手接住残构,小心翼翼地收好。

这块残构,已经没有多少能量了。

经过这次强行召唤卡桑德拉的历史投影,它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

或许,再也无法使用第二次了。

良久,伊芙才打破沉默:

“所以……母亲真的回不来了吗?”

罗恩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

他走到伊芙身边,轻轻抱住她:

“无论你母亲回不回的来,你都不再是一个人了。”

伊芙靠在男人的肩上,眼泪无声滑落。

………………

第二天,王冠氏族对外发布公告:

“族长卡桑德拉·圣·曼枝已从维塔尔星域归来,但在归途中身受重伤,目前正在闭关疗养。”

“预计疗养时间为数年乃至数十年。”

“在此期间,氏族事务由继承人伊芙·圣·曼枝全权负责。”

“任何对王冠氏族继承权的质疑,将被视为对卡桑德拉本人的挑衅。”

这份公告,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巫师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势力,纷纷打消了继续施压的念头。

那些已经下注、试图瓜分王冠氏族的野心家,更是如丧考妣,连夜销毁所有与此事相关的证据。

因为他们都知道——卡桑德拉回来了。

即便受了重伤,即便需要闭关疗养。

可一个活着的顶尖大巫师,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远比任何黯日级巫师更加可怕。

更何况,卡桑德拉的“贪婪之渊”,已经在临时议会上展现过一次。

那个被当众吞噬的艾德琳娜,就是最好的警告。

谁敢继续挑衅?

谁敢继续觊觎王冠氏族的遗产?

那就等着被“贪婪之渊”消化成养分吧。

一时间,王冠氏族的地位不降反升。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卡桑德拉受了重伤,可没有人敢赌——赌她伤得有多重,赌她还能不能再出手一次。

赌输了,代价是生命。

………………

深夜。

司炉星的灰霾笼罩着这片大地,可在某些角落,真正的“黎明”正在悄然降临。

东部矿区,第七号矿井入口。

一支十二人的精锐小队,此刻正藏身于废弃的通风管道中。

领队是个名叫“石锤”的前矿工。

他曾在这座矿区工作了十五年,对每一条通道、每一处暗哨、每一个监工的作息时间都了如指掌。

半年前他因为在矿难中救出了同伴,却违反了“不得擅自离岗”的规定,被监工活活打断了左腿。

伤势未愈,他就被赶出矿区,流落街头。

直到遇见了城西矿区派来的“招募者”。

现在,他回来了。

左腿上装着一根由活性金属打造的义肢,行动比健康时更加灵活。

他的眼中也不再有当年那种麻木的死寂,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着的、名为“信念”的火焰。

“老石。”

副队长“铁钉”还是有些拿不准主意。

他是石锤的老搭档,当年一起在井下干活:“你说这次真能成?”

石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眼手腕上的计时器。

那是城西矿区统一配发的装备,精度误差不超过一秒。

“凌晨三点十七分。”他轻声说:“按照情报,监工换岗时间是三点三十分。”

“我问的不是这个。”铁钉有些急:

“我是说……咱们就这十二个人,对面可是两万工人的矿区,监工上百,还有贵族派来的‘单金士’……”

“所以我们不靠打。”石锤转过头,在黑暗中他的眼睛格外明亮:“我们靠的是那些工人自己。”

“可他们会信吗?”队伍中一个年轻的战士忍不住问道:

“我是说,在他们眼里,城西矿区的生活或许听起来太……太不真实了。”

石锤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半年前,我也不信。”

他拍了拍自己的金属义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直到我亲眼看到,直到我住进那些有窗户的房子,直到我第一次吃到不掺木屑的面包……”

“直到他们给我装上这条腿,告诉我‘每个劳动者都值得被尊重’的时候。”

石锤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人真的可以不用像牲口一样活着。”

通风管道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行了。”石锤打破沉默:“时间差不多了,按计划行动,记住……”

他看着每一个队员:“我们今晚不是来打仗的,是来点火的。”

“火种已经埋下了,我们只需要一根火柴。”

两周前,城西矿区的宣传部密室

“就这个?”

格林拿起桌上那张薄薄的传单,上面只印着一行简单的字。

凯伦(罗恩)坐在椅子上,手指敲击着桌面:“就这个。”

“可是……总督,这也太简单了吧?”

格林困惑地看着那行字:“‘熔炉熄了,火还在’?这算什么口号?”

“这不是口号。”罗恩纠正道:“这是一根引线。”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司炉星地图前:

“格林,你觉得那些矿区的工人最怕什么?”

“饿死?病死?被监工打死?”格林想了想。

“都不是。”罗恩摇头:“他们最怕的,是希望破灭。”

他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矿区标记:

“这些人已经在绝望中活了太久,久到他们甚至不敢去想‘改变’这个词。

如果我们直接告诉他们‘起来反抗’,他们的第一反应只有恐惧。”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暗语。”罗恩转过身:“一个只有他们能理解的暗语。”

“‘熔炉熄了,火还在’。”他缓缓念出这句话:

“熔炉是什么?是贵族的工厂,是神殿的秩序,是压在他们头上的整个旧世界。”

“火是什么?是他们内心深处,那个从未完全熄灭的、关于‘活得像个人’的渴望。”

格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两周。”罗恩继续说:“我们的人会把这句话,用各种方式传播出去。”

“贴在墙上,刻在工具上,甚至用煤灰写在矿车底部……”

“让它无处不在,却又若隐若现。”

“让每个看到它的人,都会忍不住去想——这是什么意思?”

“让他们开始交流,开始讨论,开始……思考。”

“等到我们正式发起宣传的那一刻,这句话就会成为火种。”

“而那些工人,早已是堆满了干柴的炉膛。”

另一边,石锤的队伍悄无声息地行动了。

他们没有直奔管理大楼,而是分散到矿区的各个角落。

工人宿舍区的墙上,便携式投影仪被迅速架设。

主干道的路灯柱上,小型的扩音符文被激活。

就连矿井入口的公告栏,都被人贴上了崭新的海报。

一切准备就绪后,石锤看了眼计时器。

三点五十九分,还有一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启动按钮。

此时的东部矿区的工人宿舍,老矿工“灰尘”,他真名叫什么已经没人记得了,大家都叫他灰尘,正蜷缩在自己的铺位上。

他睡不着。

这不奇怪,在这个由废铁板拼成的棚屋里。

四十多个人挤在一起,空气里全是汗臭和霉味,谁也睡不好。

但今晚他睡不着的原因不一样。

三天前,他在矿车底部看到了那句话——“熔炉熄了,火还在”。

起初他以为是哪个工人无聊时刻的,没在意。

可第二天,他在工具房的墙角又看到了,第三天公共澡堂的门背后也出现了。

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整个矿区悄悄留下痕迹。

更奇怪的是,其他工人也开始讨论这句话。

“你说这是啥意思?”

“管它什么意思,反正咱们的命早就熄了。”

“可它说‘火还在’……”

“火?狗屁的火,老子的心早就冷透了。”

但灰尘注意到,说这话的人,眼神却有些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整个宿舍区突然亮了起来。

这不是昏暗的煤油灯,那是刺目的符文灯光。

所有人都被惊醒了。

“怎么回事?”

“着火了?”

“不对,你们看外面!”

灰尘爬起来,跟着其他人冲出棚屋。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最震撼的景象:

宿舍区上方的天空中,悬浮着巨大的投影。

那是一座他从未见过的矿区。

整洁的街道,明亮的路灯,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人们说笑着下班。

孩子们在学校操场上奔跑,老师在黑板上写着算术题。

医疗站里,护士温柔地为受伤工人包扎伤口。

食堂中,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长桌,每个人盘子里都是真正的肉和白面包……

“这……这是哪儿?”有人喃喃道。

“天堂吧?肯定是天堂……”

“放屁,天堂里怎么会有矿工?”

灰尘只是呆呆地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眶开始发烫。

投影突然切换。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出现在画面中。

老人坐在书桌前,脸上布满皱纹,背却挺得笔直。

“兄弟们。”

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符文传遍整个宿舍区,苍老却有力: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这些画面是假的。”

“你们在想,这又是哪个贵族老爷的新把戏。”

灰尘浑身一震。

对,他就是这么想的。

“我理解。”老人继续说:“因为你们被骗得太多次了。”

“监工说‘好好干就给加餐’,结果只多了一块发霉的面包。”

“贵族说‘表现好能当工头’,结果只是让你们更卖命地压榨同伴。”

“神殿说‘虔诚能得救赎’,结果你们的孩子还是在饿死……”

每一句话都像锤子一样砸在灰尘心上。

因为这就是他的生活,是他血淋淋的过去。

“可是……”老人的语气变了:“我想告诉你们……”

“城西矿区,是真的。”

“那里真的有八小时工作制。”

“那里真的有免费的医疗和教育。”

“那里真的把工人当人看。”

“为什么?”

老人站了起来,目光透过投影直视每一个观看者:

“因为我们相信一个简单的道理。”

画面突然切换。

出现的是一面旗帜,深红色的底子上有一个紧握的拳头。

旗帜下方,一行金色大字缓缓浮现:

“熔炉熄了,火还在!”

与此同时,所有的扩音符文同时响起,那是千万个工人声音汇成的合唱:

“劳动者团结起来!”

“砸碎枷锁!”

“点燃新的熔炉!”

灰尘的双腿开始颤抖。

某种他无法形容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就像几十年没哭过的人,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周围的工人都呆住了。

有人捂住了嘴,肩膀剧烈颤抖。

有人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还有人只是站着,僵硬地站着,眼神空洞却又似乎在燃烧。

然后一个佝偻的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宿舍区中央。

他的脸上布满伤疤,右眼已经瞎了,左手只剩三根手指。

“我……”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我干了五十年了。”

“五十年……”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

“我看着我爹死在井下,我看着我婆娘饿死在炕上,我看着我儿子被监工活活打死……”

“我一直在忍,一直在等,一直在想着有一天会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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