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21章 火中的故土  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灵媒长从远行者那边得知消息之后,进入了一次深度冥想。

没有人知道她看到了什么,那段冥想没有任何助手陪同,也没有留下任何形式的记录。

外人只知道她进去了,却不知道她在里面看到了什么,看了多久。

大约是傍晚,她从树旁站起来,走回议事殿。

殿內的高位灵媒已经等候多时,人人看著她的神情都带著忐忑。

灵媒长在主位坐下,接过助手奉来的茶。

“我想在正式宣布之前,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最年长的灵媒欠了欠身:“请说。”

“如果一个孩子得知自己是从某人的计划里诞生的,他会怎么想?”

三人对望了一眼。

“这……要看那个孩子的性格。”中间的那位轻声回答:

“有人会怨恨,有人会感恩,也有人什么都不多想,只是继续活著。”

“对。”灵媒长点头,神情里有某种说不清是欣慰还是疲惫的东西:

“我们会继续活著。”

她的目光落到茶杯里。

“树里有人告诉我,那些偶尔在冥想中闪现的、像从世界外部传来的广阔视角。

那些不属於任何已知先辈的意象,不是我们以为的那种机缘或天启。”

殿內安静了一刻。

“大人的意思是……”

“是有人放进去的。”灵媒长用一种非常平稳的语气说著: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已经放进去很久了。”

又是一段沉默,这次比刚才长了许多。

最年长的灵媒率先开口,声音有些乾涩:“那……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树也不知道。”灵媒长抬起眼睛,“但我知道的是……”

“那些天启,让我们在最难的时候,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所以,我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

她很快便宣布了新教义,並將之定名为《夜之歌》的敘言。

“创造者就是最初的光,比太阳更古老的光。”

在他们的神学框架里,发现一个更古老的、更根源性的光,不是一件让人困惑或恐惧的事。

日辉教的神学体系,在接下来完成了一次彻底性的重构。

那些偶尔在深度冥想中闪现的、像从世界外部传来的广阔视角;

那些显然不属於任何已知血裔先辈的模糊意象,全部被追认为了创造者存在的直接证明。

《夜之歌》被重新解读,《暗之歌》被重新註脚,《光之歌》被以一种全新的视角詮释:

“创造者降下了光,將我们从无到有编织出来,这才是真正的起点。”

日辉教隨后向议会递交了正式提案:

以创造者为共同基础,三方重建合作,共同侍奉那个將血裔从虚无中带出来的至高者。

说白了,创造者有或没有並不重要。

这就是她们拿出来的枪,一把迫使三大派系重新回归灵媒领导的枪。

首席光匠在收到那份提案的第二天,就迅速做出了回应。

只有一个词:“扯淡。”

意识到这样不礼貌,他隨后在出席议会后,当面补充了深石教的完整立场:

“如果有人设计了我们,那我们更应该清醒地理解我们自己是什么,却不能去跪倒在那个设计师面前。

机器不该崇拜工程师,机器应当理解自己的构造,理解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然后在这个理解的基础上,决定自己要走的路。

向设计者的意志盲从,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牢笼。”

他说完,看了一眼日辉教席位方向,补充了一句:

“当然,如果你们非要把工程师封成神,我也拦不住,但请不要拿这个来绑架议会决策。”

日辉教的代表冷冷回望他:

“你们深石教,又凭什么认为自己比我们更理解那个存在的意图?”

“因为我们不需要意图。”首席光匠回答,语气不好说是傲慢还是真诚:

“我们只需要结果。”

兽骑兵的將军没有参加议会。

他选择了一个全体远行者集会的场合,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们是被创造的,这或许是真的。”

“但创造不等於控制,那个寒夜的选择,是第一任领袖自己做的。

那是他的选择,不是任何人替他做的。”

“这场內乱的错误,是我们自己的。

那两个年轻人的死亡,是我们造成的,不是那个创造者造成的。

因为他没有阻止我们,也没有替我们做任何决定。”

他停顿了一下,在那片广场的安静里,让接下来的话有足够的空间落地:

“我想向那个创造者问一件事,只有一件事:你有没有给过我们拒绝的权利?”

那句话说完,广场上静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远行者內部开始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分裂。

一部分人选择了跟隨日辉教的方向,他们是这么解释的:

知道了自己是被设计出来的这件事,反而让他们感到某种奇异的安慰。

就像在一片迷路了很久的荒野里,突然发现了一个证明有人来过这里的脚印。

哪怕那个脚印的主人早已离开,这片荒野依然渺无人烟,可那个脚印却让这片荒野不再彻底陌生。

另一部分人追隨了將军的疑问,他们决定不接受任何神学上的解读,也不接受深石教的那种纯粹技术主义的拆解。

他们要找到那个创造者,要直接发出信號,等待一个回应。

神创说,与某种更难被命名的、姑且被称作神弒论的东西。

虽然他们中没有人真的想“弒”什么,只要求创造者亲自来回答。

可在日辉教的眼里,这和神弒没有太大的区別。

神创与神弒,成为了血裔文明末期最深刻的內部衝突。

罗恩看著这一切的展开,一直没有开口。

那是自己设计的生命,亲手埋下的种子。

他们的问题里,有自己知道答案的部分,也有同样不知道答案的部分。

正当他开始整理思绪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不用思考这个问题了。

因为,形势在时间加速的电光火石间,一切都在急转直下。

日辉教激进派系的人,选择在一个无月之夜行动。

他们利用职务之便,搞来了一种特殊燃液。

光匠工坊的档案里有记载,这本来是一种需要被妥善保存、以防引发地下矿道火灾的危险物质。

它被带来,点燃了,浇在了圣树的主干和那些靠近地面的根繫上。

火焰在接触到那种液体后,便窜得异常猛烈。

树的主干內层,有上千年来积累的、被辉石共振节点持续输送进来的光能存量。

当那些光能在高温下集中释放,火焰规模在最初的几分钟里就超过了能手动扑灭的限度。

激进派系的成员们跪在烟雾里祈祷,等待奇蹟,等待创造者感知到他们的虔诚。

等待一道从天而降的、洁净的树从火焰中诞生。

奇蹟没有降临。

火焰有它自己的逻辑,它的逻辑和神学没有任何关係,只有热量传导和可燃物的分布。

它沿著那些根系蔓延,沿著树干爬升,灰白枝干在火光中捲曲、断裂,並向下坠落。

大火之后的第二天,灵媒长独自来到树的灰烬旁。

她坐在那片炭黑和被焚烧致死的同族残骸里,將手掌放在了地面上。

在那片灰里坐了整整一天后,灵媒长站起来,走回了日辉教的议事殿。

她告诉在场的人,自己要进入最后一次深度冥想。

那个说法的措辞,让其中几名灵媒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最后一次,不是这一次。

她在下属的追问下,只说了一句话:

“树里还有人没走,我要去送他们最后一程。”

隨后,她在冥想中自焚而死,没有任何痛苦与挣扎。

那些高位灵媒们,先后做出了同样的选择,追隨自己的首领而去。

另一边,见到事態完全失控,將军也没有花很多时间做远行准备。

大火后的第四天,他召集了那些还愿意跟隨他的人。

他站在城墙旁边,背对著曙光城的方向,面朝著边界线的方向等候。

来的人里,有来得很快的,也有来得很慢的,步伐迟疑,明显是在一路走来的过程中反覆思考。

最终聚拢来的,大约两百人。

將军没有点名,没有统计,没有任何形式的清单。

他只等愿意来的人到齐,然后站在那段粗糙的城墙旁边,开口了。

“迴响之树里有一段记忆。”他说:

“是第一任领袖在那个寒夜里走出去的那一步,在他迈出去那一步前,有多长时间是犹豫的,树里没有记录。

树只记录了他走出去的那一刻,以及他说的那两个词。”

他的目光从那两百人的脸上扫过,確认他们在听。

“可我想,他在走出去之前,一定也有过很长的那种站在原地的时间。”

“他不知道对面的人是敌是友,他不知道走出去会不会被当场刺死,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树里留档。”

“但他还是走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將军的声音在这里降低了半调:

“不壮烈,也谈不上是什么反抗,更不是对任何人的宣战,我们只是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了。”

他转过身,看向东方,那片还没有被充分开发的地平线,晨光从那里的云缝间斜斜穿落。

“如果你能听到这些话……”

他对著那个方向开口,没有使用任何敬语。

“那个创造了我们的存在,我想让你知道:

我们选择走出去,和你无关,你没有做过任何让我们怨恨的事。”

说完,他没有回头,开始向前走。

没有人带头鼓掌,也没有人流泪。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跟上,走向那片边界线外的晨光。

將军离开之后,留守的人比谁都清楚,那根撑著內部平衡的横樑已经抽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