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野店 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啪啪啪啪!”
一连串耳光,抽得瘦子脑袋左右摇晃,鼻血溅得到处都是。
但他依然在笑。
笑得更加癲狂,更加享受。
“够了!”
柳鳶终於停下,眼中满是厌恶:“你们真是一群疯子!”
“不可理喻!”
她转身,想要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但就在这时——
“咚咚咚!”
前厅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还有隱约的叫喊。
三人都是一静。
伙夫最先反应过来,他看了柳鳶一眼,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冰冷:“柳鳶,你想要走,也得等上头的调令下来才行。”
“在没有接到调令之前,你最好————做好自己的事情。”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每个字都像冰锥:“你若是擅自离岗,那就是背叛组织。”
“到时候,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他眼中的杀意,在这一刻毫无掩饰地爆发出来。
那不是嚇唬。
是真正的、杀过很多人才会有的、赤裸裸的杀意。
而那瘦子也停止了笑,但眼神里的贪婪和淫慾,却变得更加浓郁。
他舔著嘴角的血,像在品尝什么美味,眼睛死死盯著柳鳶,仿佛已经將她视为————猎物。
柳鳶心中一沉。
她知道,眼前这两个人说得到,就绝对做得到。
她原本以为,当年在西漠遇到的那些马贼,已经是披著人皮的魔鬼。
但来到这里之后,她才明白—
那些马贼,至少还有“人性”—贪婪,残暴,但至少是为了利益。
而眼前这些人————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是某种更扭曲、更疯狂、更不可理喻的东西。
想要摆脱他们,硬来是不行的。
柳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脸上那种抗拒和厌恶的表情,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妥协。
“我这个人————”
她缓缓开口,声音恢復了平静:“一向很守规矩。”
“当然会按照规矩办。”
“这不用你提醒。”
她看向伙夫,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锋利,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淡漠。
伙夫盯著她看了几秒。
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最终,他眼中的杀意缓缓消退。
“最好如此。”
他冷冷地说。
而那个瘦子,则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仿佛错过了一次重要的“游戏”。
“干活了。”
柳鳶不再看他们,转身朝著柴房门口走去,声音恢復了往常那种乾脆利落:“都別愣著了。”
“起码现在,我还是你们的头!”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你们两个虽然实力不错,可脑子实在太笨了。
“连上头都觉得你们两个是蠢货,即便上一任店主死了,也不愿提拔你们两个当店主,而是调我过来顶替。”
“所以————”
她拉开门,外头微弱的光照进来,勾勒出她娜的背影:“都快点动起来。”
“我先去开门。”
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两人的反应,径直走了出去。
柴房门在她身后关上。
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气息,隔绝了那两道如跗骨之蛆的目光。
柳鳶站在后院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带著乾燥的尘土味,但比起柴房里的气息,这已经算是“清新”了。
她穿过小院,走向前厅。
经过大厅时,她瞥了一眼那四个还在诵经的和尚。
烛光下,他们的面容平静而虔诚。
柳鳶心中微微一动。
她知道这些和尚是万佛寺的人。
万佛寺不好惹。
所以后院那两个疯子,才一直没有对这群和尚动手。
但————
这群和尚在这里已经住了两天了。
他们不尝试离开,也不做什么。
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柳鳶能感觉到,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恐怕要不了两天————
衝突,就会爆发。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持续,比刚才更加急促。
柳鳶收回思绪,不再去想那些和尚。
她径直走向大门。
一边走,一边故意提高了声音,用一种不耐烦的、泼辣的语气嚷嚷道:“来了来了!催什么催?催命啊!”
她走到门前,伸手抽开门门。
木製门閂摩擦发出“嘎吱”的声响。
然后,她用力拉开大门——
“呼—!”
一股热浪裹挟著尘土,迎面扑来。
门外,站著两个人。
一个中年男子,一个小女孩。
男子约莫四五十岁,皮肤黝黑,面容刚毅。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丹凤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而他身边的小女孩,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五官精致,眼睛乌黑灵动,浑身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可以预见,长大后必然是个美人胚子。
正是梁进和小玉。
小玉此刻正噘著嘴,一脸不满:“爹,敲了半天终於有人开门了,差点我就踹门了!”
声音清脆,带著孩童特有的直率。
柳鳶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门外会是一对父女。
尤其看到小玉那张稚嫩的脸,看到她眼中那份不諳世事的灵动,柳鳶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不能让他们进来。
这里————是地狱。
这对父女若是进来,就再也出不去了。
当即,柳鳶板起脸,用泼辣的语气呵斥道:“滚滚滚!还想要踹姑奶奶的门?”
“就你们这种,姑奶奶可不稀罕招待!”
“滚去別处住店去!”
说著,她就用力要將门关上。
小玉本就是狠角色,在宴山寨里也是个小霸王,何曾受过这种气?
当即眼睛一瞪,就要上前理论,甚至想动手。
但梁进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上。
小玉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梁进。
梁进对她摇了摇头,然后转向柳鳶,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老板娘,小孩子的话,还请別往心里去。”
“我们赶了一天的路,实在疲惫。还请念在我带著孩子不易的份上,行个方便。”
他的语气很客气,很诚恳。
但柳鳶心中更急了。
这个傻男人!看不出我是在救你们吗?!
她只能继续装出凶恶的样子,声音提得更高:“滚滚滚!姑奶奶的话没听见吗?”
“姑奶奶凭什么惯著你们?凭什么收留你们住宿?”
她指著门外漆黑的荒野:“一个死男人和一个死丫头,你们就是死在外面,也別想跨进这道门!
”
话已经说得很难听了。
按照常理,任何人听到这种话,都会暴怒,然后转身离开。
小玉確实气得牙痒痒,拳头都攥紧了。
但梁进————
他依然在笑。
笑容甚至更深了些。
“老板娘放心好了,银钱我少不了。”
他说著,竟然迈步向前,就要带著小玉往里闯。
“你——!”
柳鳶又急又气,正要伸手去拦。
但就在这时—
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是那个胖伙夫,和那个佝僂瘦子。
两人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但那双眼睛,一双冰冷,一双贪婪,暴露了他们的本质。
“老板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胖伙夫开口,声音粗嘎,但语气“和善”:“我们开门做生意的,哪有往外赶客人的道理?”
他看向梁进,笑容满面:“两位客官,赶路辛苦了吧?快快请进!”
佝僂瘦子也凑上前,嘿嘿笑著:“就是就是,老板娘今天心情不好,两位別见怪。里面请,里面请!”
两人一左一右,几乎是將梁进和小玉“迎”了进来。
柳鳶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心中一片冰凉。
完了。
她救不了他们了。
她已经尽力了,用最难听的话骂他们,想把他们赶走。
但良言难劝该死鬼。
这对父女,自己往地狱里闯————
她又能怎样?
柳鳶咬了咬牙,最终只能垂下眼帘,不再去看。
梁进牵著小玉,走进了大厅。
烛光將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然后,定格在那四名和尚身上。
確切地说,是定格在那个老和尚——悲空身上。
梁进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悲空。
他认识。
不,准確说,是他的另一个分身认识。
当初在南州,悲空曾与大贤良师有过一段“冒险”。
虽然时间不长,但梁进对这个老和尚的印象很深。
而就在梁进看向悲空的同时—
一直闭目诵经的悲空,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慢慢睁开,而是骤然睁开!
那双原本平静如古井的眼睛,此刻爆射出锐利如刀的光芒!
但他的视线,並没有看向梁进。
而是————
死死盯住了梁进身边的小玉!
下一秒—
“嗡—!”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海的威压,从悲空身上轰然爆发!
“阿弥陀佛——!”
悲空一声佛號,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大厅的烛火都剧烈摇晃!
他“霍”地站起身,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小玉,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怒容:“你!”
“小小年纪,却已经入魔!”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食人恶魔,竟还敢出现在贫僧的法眼面前?!”
“真欺我万佛寺无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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