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狠狠教训她 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第791章 狠狠教训她
梁进站在公堂中央,面对两人期待的眼神。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地,嘴角勾起了一个很平静的笑容。
“前辈抬爱,晚辈惶恐。”
梁进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空旷的公堂內迴响:“前辈乃是武林传奇,威名赫赫,德高望重。此番为救苍生振臂一呼,所聚者必是各路豪雄、名门宿老,皆是武林中泰山北斗般的人物。”
他微微一顿,目光坦然地迎向燕孤鸿:“各位前辈高贤俱在,本领通天,谋划周全。少梁某区区一个山野寨主,想来————也是无碍的。”
这话说得客气,甚至谦卑,但內里的意思却坚硬如铁—我不去。
燕三娘闻言,脸上期待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轻轻的、带著失望的嘆息。
梁进仿佛没听见那声嘆息,继续道:“至於其中的缘由,上一次燕姑娘来访时,梁某已经说得十分明白。今日,依然如是。”
他的语气平稳,没有激动,也没有刻意的疏离,就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但正是这种平静,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冠冕堂皇的大义?悲天悯人的情怀?
这些,梁进並非没有。
若他手中这块红色魂玉真能解长州之旱,救万民於水火,他会毫不犹豫地將它用掉。
宝物再珍贵,终究是死物,如何能与活生生的人命相比?
甚至为了帮助长州百姓,梁进四处开仓放粮,抢劫王府財物分发百姓。
他自问,作为一个“山贼头子”,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但让他去参加盗圣那听起来就凶险万分的“窃玉”行动?
抱歉,他没兴趣。
理由很简单,也很实际。
第一,太危险。
燕孤鸿何等人物?轻功天下第一的一品顶级高手!连他亲自带队,纠集了一批高手,第一次行动都鎩羽而归,损兵折將,连他自己据说都受了不轻的伤。
梁进惜命得很,他的野心、他的目標、他好不容易攒下的这点家业,都不允许他轻易去赌这种成功率未知、死亡率极高的局。
第二,没吸引力。
燕孤鸿口中的“神隱洞天”,梁进暗自揣测,恐怕与那神秘莫测的“神蚓”脱不开干係。里面或许真有其他红色魂玉,或许还有其他天材地宝。
但梁进自己已经有一块红色魂玉了,虽然不清楚具体用途,但无疑是至宝。
此外,他还从天坑之中得到了那块神秘的玉璜,其中奥秘尚未参透。
他实在想不出,那洞天里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赌上性命去搏。
武功秘籍?他不缺。神兵利器?灭因战甲在手,他看不上寻常货色。金银財宝?他更不缺。
风险与收益严重不成正比。
这笔帐,梁进算得很清楚。
所以,任凭燕孤鸿说得如何慷慨激昂,如何以大义相逼,梁进的心,始终如同深潭古井,波澜不惊。
听到梁进乾净利落的拒绝,燕孤鸿脸上的郑重与期盼,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但他並没有露出慍怒或失望的神色,那副雕塑般的面容,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早已料到的瞭然。
他没有立刻反驳或继续劝说,反而话锋一转,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老朽还听说,这些日子,宋寨主似乎一直在派人多方打探,试图与天城取得联繫?”
梁进眉头几不可察地一动。
这老傢伙,消息果然灵通。
他调查小玉身世之事,虽未大张旗鼓,但也並非绝密。
宴山寨如今在绿林道影响力日增,他只需透出点风声,自然有不少江湖掮客、消息贩子愿意效劳,试图通过兴州的关係网络,將话递到天城去。
只可惜,至今如石沉大海。
“不错。”
梁进坦然承认:“確实有些私事,想向天城请教。可惜,至今未有回音。”
燕孤鸿微微頷首,脸上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他缓缓道:“天城,毕竟名义上已是归顺朝廷的门派,虽保有超然地位,却也如履薄冰。而宴山寨————在官府眼中,终究是“贼”。”
“若天城公然与你联络,岂不是坐实了通匪”之嫌?朝廷里那些眼睛,可都盯著呢。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梁进默然。
这个道理,他自然早已想到。
天城歷史上与朝廷关係微妙,屡遭猜忌,如今局面看似缓和,实则暗流涌动。
他们绝不会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山贼头子,授人以柄。
所以梁进也尝试过通过一些信誉良好的中间人、与天城有些香火情的江湖名宿去递话,但天城的態度依旧坚决一不予回应,划清界限。
“不过————”
燕孤鸿话锋又是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朽此次组织的取玉行动,承蒙几位故人给面子,天城的副城主凌云剑”贺千峰,以及刑律堂的吴长老,已答应参与。”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梁进:“若是宋寨主同行,一路之上,与这两位天城高层自然有的是机会接触、交涉。有些当面不好传递的话,有些私下里的疑惑,或许————就能找到开口的时机。”
梁进听了,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只是轻轻一笑。
这就是燕孤鸿的筹码?
用与天城交涉的机会,来换取自己的参与?
未免————太轻了。
天城关闭大门,拒绝沟通?
没关係。
梁进从来不是循规蹈矩的人。
若真有必要,他不介意哪天带著宴山寨一眾人马,去天城门口转一转,甚至强行砸开那道大门。
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宴山寨的势力,未必不能逼得对方坐下来谈一谈。
何必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交涉机会,就去蹚盗圣那趟浑水?
燕孤鸿似乎看出了梁进的不以为然。
他並不急躁,反而微微挺直了佝僂的背脊,那股属於传奇人物的自信与从容再次流露出来。他缓声道:“除此之外,老朽还邀了一位故友的传人参与此次行动。”
“她差不多也该到了,或许————宋寨主愿意看在那人的情面上,再考虑考虑?
”
梁进闻言,几乎要笑出声来。
盗圣亲临,以大义相邀,以天城线索为饵,他都拒绝了。
这世上,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让他改变主意?
总不可能是皇帝老儿吧?
就在梁进心中哂笑,准备再次婉拒之时——
公堂之外,连接著前院的小径上,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衣袂拂风之声。
那声音细若蚊蚋,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若非梁进感知超常,五感敏锐到了极致,根本难以察觉。
有人!
不是寨中兄弟的脚步声!
那是一种更轻灵、更飘忽,带著独特韵律的足音,並且————正以不慢的速度朝著公堂而来!
梁进心头警兆再生,几乎是本能地,他猛地转过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投向公堂外那小小的庭院。
月光如水,酒在青石板铺就的院中。
一道身影,恰在此时,如同被日光托起的一片轻羽,翩然落入庭院中央。
那是一位女子。
看年纪,约莫四十上下,容貌堪称平平。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衣裙,款式是江湖女子常见的利落打扮,並无任何多余装饰,顏色也是不惹眼的青灰色。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她整个人透出的那种近乎严苛的整齐与洁净。
她的髮髻梳得一丝不苟,连一根散乱的髮丝都找不到。衣领熨帖地贴合著脖颈,袖口平整,裙摆无痕。
她站在那里,身姿笔挺,双手自然垂於身侧,连指甲都修剪得圆润乾净,泛著健康的粉色。
阳光照在她身上,仿佛都显得格外清冷了几分。
她周身瀰漫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气质,像一座冰山。
可是—
当她的视线,穿过公堂的门槛,与梁进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的剎那。
冰山,融化了。
她眼中那层拒人千里的冰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水汪汪的温柔。
那目光如此专注,如此炽热,仿佛此时此刻她的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站在公堂里的这个男人。
梁进的心中,同样掀起了波澜。
倒不是惊诧於来人的身份。
来人正是木山青,或者说,是李雪晴!
他早已通过【千里追踪】,知晓李雪晴离开化龙岛后,便一路朝著长州、兴州方向而来,其目標不言而喻,必然是寻找自己这具分身。
他惊诧的是,李雪晴————竟然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出现在盗圣燕孤鸿提及的“故友传人”的语境之下!
这意味著,她答应了参与盗圣那凶险万分的第二次取玉行动!
这完全出乎了梁进的预料。
可她偏偏来了。
燕孤鸿將梁进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惊诧尽收眼底,他脸上露出了成竹在胸的微笑,抚掌道:“看来,这位故人之后,宋寨主是认识的。那便再好不过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梁进一眼,又看了看院中静静而立、目光却牢牢锁在梁进身上的李雪晴,缓声道:“距离行动正式开启,尚有些时日。宋寨主不妨与李姑娘好好敘敘旧,也慢慢考虑老朽的提议。”
他的称呼不是“木姑娘”,而是直接点出“李姑娘”,显然对李雪晴的真实身份一清二楚。
“若是考虑清楚了————”
燕孤鸿的声音还在公堂內迴荡,但他的身形却开始变得模糊:“届时,可隨李姑娘一同前来会合。老朽隨时恭候宋寨主大驾。”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淡青色虚影,真身已不知所踪。
这份来去无踪、宛如鬼魅的绝顶轻功,再一次无声地彰显著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燕三娘也知此时不宜久留,她复杂地看了梁进一眼,又望了望院中的李雪晴,抱拳道:“宋英雄,我也先行告辞了。保重。”
说罢,她身形一展,也轻盈地掠出公堂,消失在门外。
转瞬之间,热闹的公堂,便只剩下樑进一人,面对著庭院中那道清冷而熟悉的身影。
风穿过堂前,带来些许凉意,也带来了她身上那股极淡的、混合了药草与冷香的独特气息。
两人隔著门槛,四目相对。
谁也没有先开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
李雪晴率先动了。
她抬起手,宽大的衣袖如同云雾般拂过面庞。
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只是拭去並不存在的尘埃。
当衣袖落下时—
那张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刻板的中年妇人面孔,如同褪去了一层偽装的画皮,消失不见。
阳光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明亮,轻柔地洒落在新出现的容顏上。
那是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肌肤白皙胜雪,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眼眸是深邃的墨色,此刻因漾著水光,显得格外清亮动人,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天然的风情,却又被眸中的专注与柔情柔化。
褪去易容的她,仿佛將所有的光华都收敛於此刻绽放,与方才那个冷硬严整的中年妇人判若两人。
美人遗世独立,连这简陋的县衙庭院,都因她的存在而仿佛变成了瑶台仙境的一角。
她望著梁进,红唇轻启,终於吐出了那个在心底辗转了千百回、带著无尽思念与一丝颤抖的称呼:“宋————郎————”
声音不再是梁进印象中那种凌厉、尖刻、充满攻击性。
而是柔软的,低徊的,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温柔。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所有分別后的担忧、追寻的艰辛、重逢的喜悦,都糅合在了这一声轻唤里。
梁进看著她这张绝美的脸,听著这声温柔的呼唤,心中却没有泛起多少柔情蜜意。
相反,一股冰冷的、尖锐的怒意与恨意,如同蛰伏的毒蛇,猛地昂起了头!
就是这张脸的主人!
在化龙岛上,处处针对、步步紧逼,对他的另一具分身极尽打压羞辱之能事!
蛮横,霸道,完全不讲道理,像个偏执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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