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4章 肠子悔青了  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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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王齐志和赵修能从书房出来,又一阵寒喧。

一梯四户,当初王齐志买了两套,然后打通,地方极是宽。六七个人落座,沙发还没坐满一半。

纪望舒要去泡茶,被林思成拦了回来。来的是自个的朋友,没有让长辈动手的道理。

看他熟捻的样子,茶叶在哪,茶杯在哪,烟又在哪,样样都门儿清。

唐南瑾和景泽阳又对视了一眼:看来是经常来,且经常住。关键的是,就跟回了他自己家一样?

包括王齐志和纪望舒,对林思成没有一丁点正常的老师对学生的那种態度,反倒像是自家孩子。

忙活了一阵,茶端了上来,唐南雁左右瞅瞅:“三婶,有坚呢?”

“在西京啊?”纪望舒吹了吹茶叶,“他不得上学?”

“啊?”唐南雁愣了愣,“那谁在照顾他,叶安寧?”

嘴角刚一撇,“喊”字已经到了舌根下,又被纪望舒给咽了回去。

叶安寧能不把她自己饿死就不错了。

但这话不能在这儿说,特別是不能在唐南雁面前说。

纪望舒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状似隨意:“丟林思成家里了,都快一个月了!”

丟?

唐南雁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拆烟找打火机的林思成:两家关係这么好?

景泽阳一脸古怪,唐南瑾却暗暗一嘆:刚才,林思成说不用给王三叔打电话,还真没吹牛。

感觉他在这儿,比在他自个家还要隨便,还要自在。

正暗忖间,门铃响了两声,林思成起身去开门。

隔著屏风,不知道来的是谁,但能听到说话声,像是在和林思成开玩笑。

隨后,进来了三位,两男一女。领头的岁数比较大,六十出头,精神抖擞。

其余两位比较年轻,女的四十出头,男的三十来岁。

唐南瑾不认识,唐南雁也不认识,但他们知道,这三位应该就是林思成之前说的王三叔请来的专家。

唯有景泽阳,眨巴著眼睛,盯著其中的一位。

林思成把人领了进来,人还没到,先传来爽朗的笑声:“齐志,你这门开一次不容易,这么好的房子放著吃灰,你不心疼?”

“要不卖给你?”

“我不要,你打三折我都买不起————”

两人开著玩笑,王齐志又看了看他身后两位,“依玲,启辰,別客气,坐。”

“谢谢王教授”,两人谢了一声,又朝著纪望舒勾腰:“师叔!”

林思成顿然明了:这两位应该是师娘的师兄的弟子。

正猜忖著,纪望舒居中介绍:“来,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林思成,齐志的学生。思成,这位是你盛师伯的徒弟许依玲,这位是你刘延刘师伯的徒弟孙启辰————你们留个电话,以后多联繫————”

林思成点著头,刚拿出手机,他突地一愣:等等,师娘你说谁?

知道他在惊讶什么,纪望舒笑了笑:“对,就是现在红遍全国,《华豫之门》的那位首席鑑定专家————”

林思成怔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古怪。

哈哈,华豫之门,刘延?

就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林思成当然知道刘延,也知道他是刘安达先生的高徒,盛国安主任的师弟、师娘的师兄之一。

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两人会產生交际?

八三年,刘延二十六岁,进入京城文物局鑑定组。刚开始,就只是做一些基础性协助工作。比如填填表,送送文件。

后来混熟了,他又拜著名画家,鑑定家,时任故宫字画组组长的任久安先生为师。

任久安先生逝世前,把他安排到了故宫,之后,他又师从刘安达先生和吴兴昌先生。

也就是如今硕果仅存,已高龄近百岁的两位泰斗级字画和古瓷鑑定专家。

年復一年,刘延陆续在故宫、京城文物商店、首都博物馆、国家文物局等机构从事鑑定工作,资歷越来越高。

要说技术,能力,以及眼力,他当然有,而且极高。不然进不了故宫,更进不了国家文物局主导並组织的国宝寻回小组,更不可能在如今火遍大江南北的《华豫之门》担任首席鑑定专家。

何况拜过这么多名师,堆也堆出来了。

可惜,最后栽在了乾隆真跡,《嵩阳汉柏图》上。

过程不复杂:大概是明年秋,《华豫之门》在河南徵集文物,一对兄弟带著家传的乾隆真跡,《嵩阳汉柏图》参加鉴宝活动。

上了节目,刘延看过画后,说是有点看不太准,让兄弟晚上到宾馆再谈。

到了后,刘延直言不讳:这件是仿品,並非乾隆真跡,不过是古仿,多少也值一点钱,差不多三四万。

但他认识的收藏家比较多,有钱人更多,可以帮兄弟俩介绍一下,多要一点。

兄弟俩商量了一下,同意了刘延的建议。

差不多过了一个月,刘延带来一位买家,最后掏了十七万买下了这幅画。兄弟俩感激不尽,本来要给刘延一点中介费,但刘延拒绝。

然后,这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直到两年后的二零一一年,兄弟俩在看电视时,突然发现自己出手的乾隆御笔《嵩阳汉柏图》,竟然在半年前的保利拍卖公司秋拍上拍出了八千七百三十六万的天价?

他们才知道被人骗了。

兄弟俩立马报案,然后找人找刘延,同步准备起诉。

结果怎么著?

公安部门查到了两个刘延:一个京城户口,全国知名的鑑定专家。另一个香港人,从事古玩生意。

诡异的是,两个人顶著同一张脸。

不出意外,官司打输了,但和真假刘延没关係。

原因更简单:当初,刘延和兄弟俩是签了合同的,他只负责介绍,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不管画是真是假,卖多少钱,都和他没关係。因为他纯义务帮忙,没收一分钱。

所以,兄弟俩想告他,得先找到买家,把那幅画找回来。

但买家声称:画他早卖到国外去了,还是赔钱卖的,反正是不可能找回来了。

兄弟俩想尽办法,又联繫到花了八千多万拍了画的那位,那位更直接:我八千多万的乾隆真跡,和你十七万的仿品有什么关係?

所以,兄弟俩根本没办法证实:他们卖了十七万的那幅,就是保利拍了八千多万的那幅。也別说郑州中院,就是这官司打到联合国,兄弟俩也打不贏。

兄弟俩只能吃哑巴亏。

再之后,刘延就淡出了古玩界和鑑定界,渐渐没了消息。知情人称:在国外隱居。

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乍一想,八千多万,几辈子都花不完。

但如果让林思成评价一下的话,他只会呵呵。

他没见过那幅画,不知道真假,但他至少知道:哪怕真是乾隆御笔,也不可能拍八千万?

想也能知道:乾隆皇帝的御璽才拍多少钱?

別说八千万,除以十再砍一半都够呛。不过是炒家联合拍卖会,洗一遍澡罢了————

话再说回来:全国知名,家喻户晓的顶级鑑定专家,就为了区区几百万,就葬送了职业生涯?

甚至於连国都不敢回:怕万一哪一天,家里突然衝进来两个大汉,一顿乱攮————

所以,这位刘专家的肠子估计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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