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未知的隱患 从延命灯开始的长生路
第279章 未知的隱患
龙宫之变,插曲並不多,也就那六天遗老所留。
刀山火海分別被黎族与丰都取走之后,倒也再未生事。
诸王只在那禁忌之地短暂逗留,便领著群宾隨著那老君再归龙宫去了。
可真若是在这三座奇观矗立的底墟再往深处去,便能清晰地见到那海墟深处盘踞著的巨大山脉—苍龙遗蜕。
一尊同样沧桑的金髯老叟杵著蟠龙杖,佝僂的默立於那龙首峰前。
细看过去,便会发现这名龙宫唯二的大真人,厄气缠绕,真龙气血仍旧旺盛,可他半数身体却已诡异的生出了尸斑,生者具死相,这状况可不像正常的样子。
“龙宫並非贪婪,龙宫並非要强占冥宝————”
这金髯老君神色颇有几分阴翳,只是面色略带几分苍白地望著那空虚的龙首峰上喃喃自语。
也不知是在向苍龙最后的衣蜕起誓,还是在自我安慰。
血河翻滚,其下血胎人形,若隱若现,但终究还是存护在了龙宫之中,丰都与黎族对这中冥府奇观皆是心照不宣的略过,可想而知,在北阴魁魎山断代之后,这一化血大江再也无主。
盘海龙脉化作墟上神山,延绵万里,龙首峰上生雷崖,鳞化玉,鬃化瑚,五爪百骸化作苍古青林。
所谓一鯨落万物生,驻世者道化,落於海底天墟,也便生生化作了一座龙脉洞天。
那坐化的驻世者意志尚且还有几分残余,窥视著海外风雨飘摇。
而在那龙首峰上,不可知、不可视之所,却有一道莫名渗人的影子。
在那两枝朝天,龙角所化的峰顶之上,一道削瘦的身影就那般倚坐在左峰之巔,其形不可描述,其貌如隔云山雾罩,纵是当代的驻世阳神在此,也未必窥探的清其中真容。
但那隔绝岁月,不存於现世和未来的古老气机,足够让金髯龙君颤慄了。
他————为此诅咒缠扰久矣,乃至连阳寿都因此削取了一截。
正如黎老魔所说,幽世宗族之属,高天神鬼之物,乃是大禁忌,是生者避讳之所在。
“寰宇变化,犹如潮汐涨落,岂由人力反抗?六天陨塌隔世,龙宫也不会例外。”
“我也老了,活不了多久了。”
“龙宫需要新的真龙,九首翻江,血眼十八,太古异种————为此,我是死不足惜的。”
这尊金髯老叟强压下渗骨的恐惧,言辞却是掷地有声。
刀山火海不足求,唯这紫车元胎化血河,足让龙宫诞生出一道新的异种真龙血脉—太古血灵龙,这是那位苍祖预见,再为他等留下的一条后路。
为此,触碰禁忌也死不足惜,反正他早已死相尽显了。
群宾早已告退,海墟之中静謐地如同一座死坟,纵是这老叟佝僂躬身,可虚空之中不祥气机却是愈发浓重。
龙首峰巔,倚坐在那龙角上的消瘦身影恍若不闻,似是与下方老叟並不在同一座时空般,只是过往岁月中寄託的一道记忆。
也不知这般过了多久,终於,山巔鬼影僵硬的站起身来,这一动,整座海墟虚空都开始扭曲,黑白二气不知从何方突然生起,虚空道纹为这黑白秘力一覆,光华尽敛,海天之间唯一片苍白,连时间在此刻没有了丝毫意义。
可惜的是,那道身影只是木然地转身,將地上丧长棍一挑,一步一步地从他记忆深处开始抽离。唯闻左右两副沉重的货箱【吱嘎吱嘎】响个不停,似是其中有著一颗颗头颅在碰撞。
寄託於古史岁月深处的天鬼影子,他时刻都注视著。
刀山、火海归位,这是很久很久以前苍龙许下的承诺。
至於这血河————
待得金髯老君再抬起头来,鬚髮已经骇人的枯萎了一半,昂首望去,龙首峰上,左侧的角崖突然崩塌,连法宝都未必能破开的山崖此刻化作碎石滚滚翻落。
而落到这老叟身前之时,正见到那峰顶的角状碎石一分为二,恰好一正一反,跌落在他脚边。
“唉————”
老龙君苦涩长嘆,俯身將那两支龙角石筹拾起,亦是一步一步,缓缓趟入了血河深处————
可怜群嗣无前路,不问苍生问鬼神。
也不过,饮鴆止渴罢了————
东海龙宫白素会,以並不算体面的方式收场,这让某些存在有些蠢蠢欲动,天都之外,暗处更是有人將目光放在了某位肩扛阴神欲跨海的老魔头上。
不过,天都各方的暗流汹涌並影响不到黎卿。
此刻,他已经与寒衣鬼君分別,往岭南收归了诸多灵材,驭法舟往天南归去了。
东海之行,终是让他窥见了整个天都的大概,大地上南北鼎立,东、南、
北、外四海生辉,既有幽世阴天宗族鬼神未灭,又有阴山魔血矗立当世之间,仙道————也仅仅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可她————为什么要强调让我且逐仙道呢?”
“或是这鬼神之术有什么————弊端么?”
黎卿身处山中,未必看得清这一切的变化,但他亦是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
倚坐在那大法舟云阁中,不安和疑惑皆交织在了心头。
古朴天舟横推云海,不过半刻,便至天南上方,穿透结界,落於临渊飞瀑峰顶。
“道主!”
天舟將歇,彩蝶儿与那柳老道徒便行至阁前,轻唤黎卿,以示归山。
“知道了。”
“你等將那岭南黄氏送来的香祭饗材送往道堂法坛,待玲瓏归来,她自会处理。”
“余者,皆入库罢————”
黎卿揭开楼前帘幕,掣指往那法舟中枢一点,法禁结界一一敛去,而离开之余,他同样未忘了叮嘱几人。
眼下飞瀑峰中也只有这几人堪用,恰是在三皇道宗得了那玉虚子一瓶“筑基丹”,希望能对他们有些用吧。
天南观开山不过两百余载,初时不过是因尹祖坐镇西南,方聚於临渊,实在谈不上有什么底蕴,如今,这坛甲子猖都堪比观中一方外院了。
自天舟中出来,黎卿也未停歇,掌心虚幻白书一现,肉眼可见的那纸书第一页处,一位文士模样的小人儿栩栩如生。
这便是前几日在那东海禁摄的散人“蛮沅子”了。
而隨著黎卿大步入得赤明殿中,幽魂白书之中,那被“画壁”之术禁镇了许久的散人【扑通】一声摔落到了青阶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