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暴露 诸君,该入万魂幡了
第514章 暴露
“哈哈哈,小美人们,黑月爷爷来疼爱你们了————”
那一阵张狂的笑声隨著黑烟滚滚而去,惊起了林间无数飞鸟。
看似囂张,然而当那道黑烟掠过几座山峰,落在一处四下无人的幽僻竹林中时,黑月魔尊脸上那淫邪的浪笑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脸的阴沉。
他负手而立,回头遥望著那座高耸入云的仙云宫,眼神中哪里还有半点去寻欢作乐的轻鬆?
黑月不相信幻璃的计划。
魔门出身之人,从来都是用最大恶意来揣度別人。
幻璃的计划,破绽太大了,或者说,多余的动作太多了。
如果任务仅仅是那位白鹿仙人交代的那样,利用污秽法宝暗杀覆海大圣,那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去控制整个云麓仙宗?
甚至还要还要搞什么问心仪式,还要大费周章地去修正数千人的记忆和认知?这简直是在脱裤子放屁。
那个叫余慎行的小子,不就是现成的最佳棋子吗?
此人虽然是个残废,但与那黄泉宗宗主交情极好,想借黄泉宗的关係接近覆海大圣,將余慎行控制好不就行了。
正巧,余慎行都自己送上门来了,操控起来易如反掌。
一个不够,再控制两三人便也足够了,何必大费周章將整个云麓仙宗都纳入控制?
要知道,控制的人越多,变数就越大。
幻璃不是蠢货,她这么做,绝不仅仅是为了那个所谓的“暗杀任务”。
“这娘们儿,怕是想把整个云麓仙宗都吞下去,或者是这宗门里藏著什么只有她知道的好处————”
黑月冷哼一声,心里儘是怀疑。
那个邋遢道人已经废了,整日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死样子,根本指望不上。而幻璃心思深沉,所图甚大。
若是真到了关键时刻,自己肯定谁也指望不上。
“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黑月喃喃自语。
他虽然也是被迫无奈下凡办事,但他可没打算把命丟在这下界。
既然幻璃在上面控制那个老掌门,那下面这些人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是时候给自己找点垫背的炮灰了,魔门中人,不准备几个替死鬼总是心里不安。
想到这里,他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竹林,朝著云麓仙宗弟子居住的区域走去。
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处位於后山的灵兽苑,平日里只有当值的弟子负责餵养那些象徵著祥瑞的仙鹤与白鹿。
黑月並没有走远,他只是隨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將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彻底与外界隔绝开来。
在他面前,七八名负责看守灵兽苑的低阶弟子正木然地站成一排。刚才黑月只是尝试性地念诵了几句幻璃提供的口诀,这些原本应该对他拔剑相向的正道弟子,便瞬间垂下了双手,眼中的清明被一种浑浊的灰色所取代,如同被人抽去了魂魄的泥塑。
“果然好用,虽然不如我自己炼製的傀儡灵活,但这顺从劲儿倒是一样。”
黑月打量著这些“材料”,伸手在此人肩胛骨上捏了捏,感受著骨骼的硬度,像是在集市上挑选牲口的屠夫。
隨后,他又將目光投向了那些被驱赶到角落里的灵兽。
十几只体態优雅的仙鹤和几头通体雪白的灵鹿正惊恐地挤在一起,动物的本能让它们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滔天煞气,瑟瑟发抖。
“人身孱弱,修道者虽然有灵气护体,但肉体凡胎终究扛不住重击;兽类身强体壮,却少了几分灵动的窍穴。”
黑月抬起双手,掌心之中腾起两团漆黑如墨的火焰,那火焰没有温度,却让周围的空间都產生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臭味。
“也就是我这烘炉炼体术,能让尔等凡俗之辈,以此身躯触碰造化的门槛。”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地一扣。
一名弟子和一头雄壮的白鹿不受控制地飞向了半空,那两团黑火瞬间膨胀,化作一只巨大的虚幻熔炉,將一人一鹿同时包裹其中。
没有惨叫声传出,因为在黑火触碰身体的一剎那,那名弟子的声带就已经融化了。
在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与血肉重组的湿滑声响中,那虚幻的烘炉剧烈蠕动著。黑月面无表情地注视著这一幕,双手飞快地变换著法印,强行將两个截然不同的生命体揉碎、搅拌、再重塑。
片刻之后,黑火散去。
“噗通”一声,一个怪物重重地砸在地上。
那东西以后肢直立,保留了人类的大腿结构,但膝盖以下却是反关节的鹿蹄;上半身肿胀了一圈,白色的鹿皮像是一件不合身的衣服紧紧绷在原本的人类皮肤上,撕裂处渗出暗红的血水;那名弟子的头颅还在,却长出了一对巨大的鹿角,原本的双眼位置被挤到了脸颊两侧,瞳孔变成了横向的兽瞳,正散发著毫无理智的嗜血红光。
怪物在地上挣扎著想要站起,每一次动作都伴隨著骨骼错位的脆响,显然即便是在魔道手段下,这种强行的融合也伴隨著巨大的排异痛苦。
但黑月毫不在意。
他只看了一眼这怪物一爪抓在岩石上留下的深痕,以及那甚至能硬抗飞剑斩击的皮毛厚度,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於这东西还能活多久,或者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意识正在经受怎样的折磨,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
“下一个。”
他转过身,看向剩下那些还在颤抖的仙鹤与弟子,手指轻轻一勾,又是两道身影不由自主地飞向了那漆黑的烘炉之中。
黑月在那边兴致勃勃地炼著他的“兽兵”,仙云宫里幻璃正与五蕴真人的意志进行著最后的拉锯,而那个邋遢道人,却像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幽魂,在这偌大的宗门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邋遢道人的年纪算是比幻璃还大些,与这个凡间早已脱节。
他修行之法与如今诸多法门都有所不同,对於气机变化最为敏感。
当初余慎行施展神通,查探情报,差点就被邀邀道人发现。
那些气息全无的蚍蜉,爬到人身上都没任何反应,但邋道人依旧有所感应。
自从进了这云麓仙宗,那种心惊肉跳的不安感就糊在他的心头,像是陈年的油污,怎么擦都擦不掉。
他就这么丧著一张脸,拖著步子走过一条长长的白玉迴廊。
突然,邋遢道人脚下一顿。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杀意,也不是那种显而易见的灵力波动,而是一种极度细微却又极其突兀的“违和感”。
就像是在一幅静止的山水画里,里面的鸟儿突然眨了眨眼睛。
他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珠子里精光一闪,视线扫向身侧空无一人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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