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榛榛……”顾慕凡感觉自己快化了，“你……起来……”

听话地，秦樾僵硬捲起身，却仿佛鬆开一大口气，倒在顾慕凡身边。他小指若即若离，轻轻触碰女友的小指尖。客厅里呼吸你起我伏。秦樾只觉得，天花板好高，他怎么看也看不够。

“凡凡……”终於，他带著豁出去的决心，“你要不要……和我……”

“和你……？”顾慕凡压住嗓音，明知故问。

秦樾的脸烧得通红。两个字在嘴边滚了几滚，就是烫得说不出口。近乎慌不择路，他最终硬挤出一句：

“……就……我是认真的，凡凡！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就等到结婚！我……我去跟你哥哥说！”

他像在给自己打气，又像学偶像剧里承诺，但身体却诚实地往她身边挪了挪。鉤住她小指的手猛地攥住她，像抓住救命稻草：

“凡凡……就抱少许……”

余光里，顾慕凡偷覷著男友直视天花板的眼角。他，榛榛，跑去跟哥哥说？

顾慕凡几乎都能想像到画面。秦樾这个小傻瓜，站在眼神比深渊还要深邃的哥哥面前，结结巴巴地做承诺：“顾、顾先生，我想娶小凡……”

啊。顾慕凡的心乍然冰凉：哥哥，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他只会让秦樾消失。

而且……结婚？医学院繁忙，她从未想过结婚。但，难道不结婚，她就必须一直等人，来拆礼物吗？

一个窈窕的身影突然闯入脑海：苏梨，哥哥身边的那个女人。明明只比她大一岁，但那狡黠的眼神，游刃有余的姿態……苏梨和哥哥也没结婚啊！

偶尔，当她深夜回家，不小心听到——

双手纠住毛衣边，顾慕凡的目光偷偷转向秦樾，恰巧，秦樾也正在偷看她。他写满恳切的眼睛，因为爱意和渴望一闪一闪。强烈的好奇攫住了她。

她不想再无知地等下去了。

“……嗯。”顾慕凡点点头。

秦樾激动得呼吸都乱了。他一把搂住顾慕凡，却像搂住冬末春初的雪花，小心翼翼又鬆开。急切的吻珍惜落下，从额头，眉心，鼻尖……顾慕凡羞涩地回应他。

在哥哥一尘不染的客厅里，她就要……

离圣诞节还要好几天。窗外，雪花扑簌簌地，无穷无尽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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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包机穿透风雪，降落在閔州国际机场。

“boss，苏小姐，欢迎回来。”沉稳地，welsh接过行李。顾慕飞一身旅行后的风尘，冷峻的面容带著被紧急召回的厌倦。而苏梨把黑狐皮披肩裹紧，被他揽住，打出慵懒的长长哈欠。

私人电梯直达顶层。梯门合拢瞬间，隔绝外界，假期的取消就融成不甘心的灼热。苏梨还没来得及脱下披肩，就被顾慕飞一把按在电梯上。

“唔……”镜面里，雪白的雾气隨呼吸生长，两人像渴水的旅人，在上升的电梯里激烈拥吻。大衣和围巾被扯下，披肩揉成一团，丟进刚洞开的门厅。

白衬衫和灰西服背心把她搂紧，胸针链子晃得厉害，被苏梨食指勾住，用力向心一拉，將他拉得更近。红裙包裹腰肢，在他掌心旖旎似水。

飞机上，苏梨在他怀里睡得毫无防备，他捨不得打扰，生生忍了十多个小时；此刻，温香软玉在怀……

“先让我……”顾慕飞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唇在她颈窝流连，掌心托抱起她，抵在冰冷的门厅桌上，“……拆生日礼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