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救人。”

李辰安看著她。

敖雪歪著脑袋想了想。

“救人之后呢？坏人还活著吗？”

“那时候再杀。”

“好！”

敖雪的虎牙露出来。

李辰安踏上九龙归墟剑，剑身嗡鸣，九条龙纹齐齐亮起。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入太虚仙域的星空，方向西南，目標青铜神殿。

飞行途中，星空在两侧拉出细长的光线，九龙归墟剑的速度已达到化神后期的极限，每息跨越数百里。敖雪站在剑身后方，龙尾缠著剑刃保持平衡，涅槃后的她即便在极速飞行中也稳如磐石，赤金龙甲的表面將迎面的灵气气流平滑地分割到两侧。

他闭目运功，真气在飞行间隙恢復到了六成。归墟丹的药效已尽，普通丹药的转化效率远不如归墟丹精纯，但聊胜於无。

飞行第三个时辰，丹田內突然一震，九龙天道图在丹田中央產生了强烈的共鸣。这並非圣图碎片的共鸣，属於另一种频率，极其微弱，且充满死气干扰。

李辰安睁开双眼，灰白太极双瞳微张。这个频率他认识，极其熟悉，因为这是他亲手留在包三金身上的“护身印记”。

自从包三金潜入归墟之门后，这道印记就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信號，被某种缠绕著归墟枯败与邪异气息的无形壁垒所阻隔，他一度以为包三金已经遇难，但现在信號回来了。

极度微弱，像万里之外传来的一声呻吟，快要被死气干扰淹没，但方向明確。

他凝神分辨，信號来源是太虚仙域的东北方向，那里正是传说中“归墟深渊”在上界的投影位置。

李辰安將包三金的信號频率锁定在识海中。

“他还活著。”

声音很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包三金，那个胖子，那个明知是陷阱却带著全部家当扎进归墟之门为他探路的胖子，还活著，被困在归墟深渊的某个位置。信號极其微弱，说明包三金的状態极差，但信號存在，说明他活著並且还有意识。护身印记的信號需要佩戴者主动释放微量灵力才能激活，这意味著包三金此刻还有灵力可用，还在顽抗。

但那股死气干扰，归墟深渊的死气將信號削弱到了极限，能从那种层次的干扰中穿透出来，说明包三金在用某种极端的方式拼命释放信號，消耗著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护身印记同时传回了另一条信息，信號来源方向太虚仙域东北，正是叛徒逃遁的方向，也是归墟深渊在上界的投影，叛徒的大本营。

他將包三金的信號方向、归墟深渊的位置、叛徒的逃遁方向三者叠加在一起，三条线索指向同一个地点。

“包三金被困在叛徒的地盘里。”

他低声自语。

敖雪站在他身后，紫金竖瞳看著他的背影。

“那个胖胖的叔叔？”

“嗯。”

“他还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