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华为难地看了一眼顾昔年：“不確定……不过我肯定会提前告诉你的！”

言蹊那边微不可闻地发出一声嘆息。

隔壁床的老头打完水回来了，似乎又要开始咳嗽了。

顾昭华担心言蹊听出了端倪，赶紧想掛电话。

“好了好了，你昨晚都不睡，今天正好在家，好好睡一觉。”

她捂著话筒，小声说道：“我也要起来了。我昨晚没洗澡，真是难受死了！”

听她这么说，言蹊笑起来。

“行，快去吧。”

他没有多问什么，等著顾昭华先掛了电话。

刚掛，那老头果不其然又开始咳嗽了。

反正也睡不著了，顾昭华乾脆起来了。

她找了根笔，把头髮挽起来，又看了一眼顾老爷子的监护仪器，確定人还活著，便专心给自己亲哥擦脸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护士开始查房了，整层楼的病人们都慢慢醒来，外头逐渐热闹起来。

陶媛从门口伸进脑袋：“昭昭？”

她上下打量了一圈顾昭华，眼睛越瞪越圆：“你穿的什么啊！”

顾昭华尷尬的缩了缩脚趾。

“你这是去討饭了？”

陶媛蹦进来，握著顾昭华的肩膀，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被人抢劫了？云礼奖奖盃被人偷走了？你哥——”

她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顾昔年：“——被人打晕了？”

顾昭华哭笑不得。

她让陶媛帮忙守著顾昔年，谁也不许靠近，自己拿著行李箱去洗手间换衣服了。

她洗了把脸，穿好自己的常服，总算有了点人样。

再出来的时候，隔壁床的老头已经坐在床上啃包子，顺便打开电视了。

医院的电视可看的节目不多，除了无聊的早间新闻外，似乎只有娱乐八卦可以让人轻鬆一些。

“嫩模方方称过夜好开心，与天王蔡仁激战到天明。”

“豪门新妇陆荏三胎显怀，长子不肖丈夫酷似公公。”

“48岁一姐街头激吻小奶狗，双手捏爆公狗腰。”

……

一句一句毫无下限的八卦標题从港媒嘴里传出，引起观眾无限的兴趣。

老头听得津津有味，就连陶媛也被这些標题逗笑。

顾昭华没注意，她全身心都放在顾昔年身上，满脑子都在琢磨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內地娱乐圈將引爆新动作！巨星言蹊举办……”

“啊！”

陶媛突然发出一阵尖叫，盖住了电视新闻的声音，把顾昭华和老头嚇得原地飞起！

顾昭华捂住耳朵：“你干嘛！”

陶媛挡住电视，用手摸著电视上的按键，强行给大家换了个频道。

“没……没……刚刚地上有老鼠，我被嚇到……”

她尬笑，把电视调到国际新闻频道，这才坐回来。

“新闻好……多看新闻，看看世界大事……”

老头瞪她一眼，並不想看新闻，拿著饭盒出去了。

病房里，只有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一板一眼播报著新闻。

“……据悉，m国j州圣安彼得学校昨晚发生恐怖分子枪击，六名学生受伤，一名学生遇害。”

电视里播放著画面，一个小学放学时间，有人持枪闯了进去，对著某个方向开始射击。

枪声乓乓响。

顾昭华听得头疼：“媛儿，把电视关了吧，反正也没人看。”

陶媛点点头，正准备去关电视，突然听到床上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等等。”

顾昔年半眯著眼睛，盯著电视上的新闻。

“圣安彼得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