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利器赫然砸落在地面，那是一块尖利的瓷器，血腥味儿蔓延在空气中。

“我无能，还没那个能力。但力所能及，一定要报仇。”

“阿月……”只只走上前。

她奶奶的语气，喊他的时候嗓音很甜，很暖。

小郡主天真无邪的眼底染了点点笑：“不要被仇恨驱使，最后被它利用。”

南庭月鬼使神差的凝视那双眼。

他走过的一路只有不断的逃亡，要饭，填饱肚子活下去。

身边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了太多，那些人的眼睛是骯脏的，带著恶，似乎將他的心也浸染的不成样子。

但此刻，面前小奶娃的双眸澄澈，宛如一汪透明乾净的泉，水流潺潺而过，洗去他心底最黑暗的一面。

杀了他！

那个纸醉金迷，浑身铜臭之人。

用最恶毒的法子，喏，这是毒药，保证折磨的他全无生意，一心想死。

杀死他！

那个开著“济民堂”却用一包包毒粉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那个空有一身臭皮囊的恶人！

杀了她！

什么小郡主，不过一丘之貉，秦家人都该死，该死！

如临深渊，那双邪恶恐怖的眼宛如冰冷的毒蛇，散发著恶臭，贪婪的慾念变成一只大掌將他拽入地狱。

杀了他！

杀了他们！

杀了所有人！

呼！

“阿月？”

南庭月猛地惊醒，他不可置信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这张软萌可爱的小脸。

“阿月？”

她喊他。

“郡主……”南庭月暗自垂下头，“抱歉。”

“不是你的错。”只只隱约知道了什么，她衝著他甜甜一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相。”

戴著虎头帽穿著毛领大氅，將自己裹成圆球的小郡主迎著外头风雪走了。

房门关上，屋子里那点暖意散尽。

南庭月慢慢走到榻上蜷缩成一团，是了，他想起来了。

云雾茶里的毒是个穿著黑色大氅的神秘人给他的。

那些好似蛊惑人心的话都是他说的。

在阿娘去世那夜，那人宛如幽灵般出现在身后……

枕边夜明珠泛著微弱光线，只只翻来覆去有些睡不著了。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曾在“乾坤镜”中看到的画面。

那些画面由远及近，慢慢浮现在脑海中。

在山河顛覆的那一刻，似乎有人干扰著她的出世。

是谁？

南庭月虽不受自己心境驱使，但他今夜现象一看便知，他被什么东西迷了心智。

那人放大了他內心的仇恨，想让小乞丐变成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