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赛丽艾询问。

“比上次有进步，”洛德咽下食物，给出自己的评价，“就是有点太甜了，这种麵粉本来就自带甜味，甜浆放多了吃起来腻得慌。”

“挑剔。”赛丽艾撇撇嘴，但还是很满意的样子，自己也切了一块吃起来。

她其实也认同洛德的意见，只是嘴上不肯认输。

两人安静地享用著早餐，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话题从烤鬆饼的火候，很自然地转到了奥利维亚带来的那些天翼族魔法书上。

“那些神圣魔法的符文，確实精妙，”赛丽艾小口啜饮著花茶，眉头微蹙，“但是过於绝对了口纯粹的净化与排斥，將所有非圣光属性的能量都视为敌人，虽然这种效果在对抗魔族之类的存在时可能有奇效，但应用到更广泛的领域，就有些太不可控了。”

洛德点头表示赞同：“天翼族与女神联繫紧密，他们的魔法体系深受其影响，因此倒也不奇怪。

不过，其中关於光属性魔法的独特见解，倒是很有启发性，或许可以尝试深入研究一下，与我们现有的防御或攻击魔法结合。”

“嗯，我也这么想。”赛丽艾眼睛一亮，“我昨晚就在尝试，用他们的魔法符文来融入到现在的魔法护盾上。效果確实比用传统的魔法符文更稳定，消耗也略低一些，下午我实验一下。”

看著赛丽艾重新焕发的研究热情，洛德没有打扰。

无论过去多少年，她这份对魔法的纯粹好奇与探索欲，始终未变。

这也是他们能相伴千年，依旧有无数话题可聊的重要原因之一。

早餐快结束时，赛丽艾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茶杯，看向洛德：“关於伏拉梅那边————你留下的那个后门，还有你的那个计划，真的有把握吗？”

她还是在意自己的那位弟子的。

或者说，赛丽艾在意自己的所有弟子，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能记得自己招收的第一批人类弟子所有人的名字。

因此，伏拉梅的离开，始终是她心中的一个结。

听到她这样问，洛德神情变得认真了些，“不用担心，一切都在计划內，而目前的进度已经到了关键阶段。

我已经能临时性地修改一些低级生命体的生命符文，延长其活跃时间，但要做到对高等智慧生命，尤其是像伏拉梅那样状態被特殊固化的个体，还需要时间。”

“大概——还需要多久？”赛丽艾轻声问。

洛德沉吟片刻：“如果一切顺利，没有遇到无法预料的障碍的话，也许再有一两百年吧。

时间站在我们这边，赛丽艾。

伏拉梅她不会衰老，不会有任何变化，有奥利维亚看护，也不会受到外界侵扰。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把每一步都走稳。”

听到洛德这样说，赛丽艾心中的忧虑稍稍缓解，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只是有时候还是会想她，想她泡的茶，想她处理文件时认真的样子，想她教育芙莉莲的样子。”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带著怀念。

“等她回来，你可以让她天天给你泡茶，顺便把协会最麻烦的文件都丟给她处理。”

洛德难得地开了个玩笑，试图驱散这略显沉重的气氛，“至於芙莉莲，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芙莉莲，赛丽艾也露出了冷笑的表情：“她对时间根本没个概念！

明明你都特意交代过了，结果这一走就是五百年，连个消息都没有！

艾拉好歹还会时不时发个魔法讯息回来，结果她就跟生死不明————”

“芙莉莲的性格，你我都清楚。她若觉得无事，便不会特意联繫。”

洛德倒是很淡然，“以她现在的实力，只要不主动去招惹那些危险的存在，自保无虞，而且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那些魔法道具没有被触发的痕跡。”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叩响。

洛德和赛丽艾对视一眼。这个时间，会是谁？如果是协会的日常事务，一般不会打扰到他们才对。

“进。”洛德开口道。

门滑开，索莉芙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