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一个人，总得有个理由吧。

罗伊驱散烦恼，笑著挽起伊莲的手，却在握著她手的同时想到另一个人。

伊莲娜。

虽然她已经越来越远离人类范畴，但她终究是伊莲娜。

罗伊也曾经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伊莲和伊莲娜到底是什么关係，是一个人的两面还是两个人。

他甚至想过未来她们有没有可能合二为一。

但现在他懂了，无论她们之前是什么关係，以后就是两个人了。

合二为一，意味著其中之一的消失。

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从此刻起，伊莲和伊莲娜就是两个人，谁也无法改变。

1735年深秋的两件大事。

弗兰皇帝的葬礼，罗伊皇帝的婚礼。

弗兰的年龄不算大，他的死是一场意外。

无论在他生前曾经和亚斯兰帝国交战的敌对者，还是成为盟友的朋友，都在他的葬礼日来到亚斯兰帝国，为他送行。

他的一生不算波澜壮阔，之前二十多年甚至有些浑浑噩噩，直到去年，亚斯兰帝国行將崩溃时，他站出来挽狂澜於既倒，挽救了帝国。

虽然他的私德很有问题，也害过不少人，按照一般人的准则是个恶棍，但这和他是帝国史上优秀的皇帝並不衝突。

他的尸体保存的很完整，甚至连灵魂都沉睡在体內。

当他的遗体送回国內时，来自世界各地的弔唁者也纷纷赶往帝国。

罗伊也在其中。

越是接近夏宫废墟，他就越能感受到一种沉重。

在大灾厄中，夏宫的毁灭格外让人震惊，这座经歷了无数自然灾害与战爭的宫殿从未损毁，一度被人们认为是神器，所以才能如此坚挺。

在夏宫损毁后，再无人认为它是神器。

神器是不可撼动的，怎么会被灾厄毁掉？

当罗伊站在英灵殿前时，茱莉的洞察之眼看清了真相。

“罗伊，夏宫是神器，英灵殿也是，他们是一体的组合神器。在灾厄中损毁的神器不是夏宫而是英灵殿。”

“既然英灵殿也是神器，怎么会被损毁？”

自从获得魔镜后，洞察之力就成了茱莉的看家本领，她平静的说道：“神器损毁的部位是內部。”

罗伊默然。

他明白了，再坚固的城堡，也会从內部被攻破。

英灵殿中存在著无数英灵，这些人都是歷代皇帝中的佼佼者。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在刚进入英灵殿时还觉得挺新鲜，会因帝国守护者的殊荣而感到喜悦。

但快乐不能当饭吃。

他们被困在英灵殿出不来，时间久了就会非常苦闷。

无论英灵殿有多大，里边有多少有趣的设计，有多少其他皇帝陪伴，时间久了终究会无聊。

最早进去的一批英灵尤其如此。

久而久之，有的英灵寧可沉睡也不想甦醒。

难怪当年这些英灵坐视帝国毁灭也不作声，或许他们都在等帝国灭亡后解脱吧。

灾厄一到，他们有了机会，当然要从內部击穿英灵殿，逃之夭夭。

罗伊轻嘆一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据说英灵殿巔峰期有三百英灵，但在灾厄之后走出来的只有一百多。

大部分英灵无法忍受寂寞，陷入癲疯，最终消散。

他们想要自由，难道有错吗？

罗伊说不出话，他觉得这没问题。

蒜鸟蒜鸟，这是亚斯兰帝国的內部事务，只要这些逃逸英灵別来找他的事，他不会在意。

要在意也是亚斯兰帝国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