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丝线从人们身上蔓延交织，铺就一条通往圣都的长毯，它一路延伸，直到弗兰的脚下才停下。

那是原本属於织命魔女的权能，如今能够使用这权能的只有一个人。

弗兰微微按住腰间剑柄，丝线瞬间消散，但弗兰还是能听到那女人恶作剧得逞一样的笑声。

柯蕾娜从房间中走出，她按住胸口，觉得有些气闷：“这是————什么情况？”

弗兰抓了抓头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熟悉的身影撞门而入，克劳迪奥少见地在弗兰面前露出慌张的样子：“马艾尔要见兄长，他说托卡兰亚就要启动了！”

除了那个疯子本人，应该没人想得到托卡兰亚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启动，她不曾有半点犹豫，迫不及待地要將她的堡垒砸向战场。

那件兵器许久不曾显露锋芒，人们难以想像它真正的力量。

托卡兰亚比弗兰预料的还要恐怖得多。

弗兰说：“我去见他。”

“我也去。”

弗兰回头看著柯蕾娜：“你先留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

魔女站在原地，脸上没有表情。

弗兰去到囚禁马艾尔的房间，门才刚一打开，久居高位的枢机卿就把锁链扯得哐当作响：“已经没有时间了，快去阻止她！”

弗兰说：“我们才刚刚谈过条件，你不至於那么健忘吧？”

“炼金术师的事情跟眼下的情况没有关係！”

“那是要让我判断的事。”

马艾尔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

弗兰想了想，微微靠近：“你们仍在跟无限塔合作，哪怕被当做罪人的真理贤者，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你们的成果，对么？”

马艾尔震惊地看著弗兰，却没能在他的脸上看到半点表情。

他已经知道了？

感受著空气中越发强烈的波动，马艾尔下定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知道多少，但你绝对不能把听到的事情说出去。”

弗兰安静听著。

“教皇国从建国之初就与炼金术师们有著密切的联繫，正是依靠那些炼金產品，屏弱的人类才得以与强敌抗衡。”

“建国之后，教皇国依旧与炼金术师们保持合作，最核心的合作就是————”

在这样紧要的关头马艾尔依旧下意识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了下去：“对於魔女的研究。”

“炼金术师们研究各种药剂提高生育率，以求扩大诞生魔女的数量；同时教皇国將收集到的魔女集中送给炼金术师们进行研究，以求增强魔女权能的力量与对魔女的控制。”

“真理贤者曾经就是直接听命於教皇的炼金术师，悲悯魔女也是教皇亲自送给他的研究素材，只是因为真理贤者的研究失控导致事情败露，才不得已编出谎言切割，我们至今仍在暗中合作。”

这些原本是只有教皇才能知道的事情。

在安吉儿离开教廷的这些年里，马艾尔得知了这一切，並且全都深埋在心底。

弗兰说：“难怪你一副死都不开口的样子，这种事情要是泄露出去，对教皇国的损坏，可比安吉儿发动的战爭要大得多。”

这个依靠信仰而存在的国家，说不定也会在一夕之间因为信仰而坍塌。

马艾尔死死地看著弗兰：“无论是战爭还是秘密泄露都不会发生，群星剑圣，阻止她，我可以给你教皇国里的一切！如果你不想动手，至少把我放走，让我挡在托卡兰亚之前！”

从他的身上，无形的丝线蔓延，通向遥远的圣都。

这座城市。

这个国度。

织命的权能笼罩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