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图记起来什么，但完全记不起来，只是茫然地看著这里和周遭的一切，张子昂用复杂的眼神看著我，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然后我听见他问我：“你是不是记不起来自己在哪里了？”

我有些惊讶地看著张子昂，张子昂则严肃地看著我，他说：“你不会也开始了吧？”

我问：“开始什么？”

之后张子昂就一声不吭地带著我走，很快我就看见了一个荒草地里的营地，全是军用帐篷，而且有很多人聚在这里，我似乎有一些模糊的记忆，张子昂则带著我一直去到了一个帐篷里面，里面坐著一个人，同样的我也看不清楚他的面容，我听见张子昂和他说：“他也开始出现这样的情况了，现在要怎么办？”

这个人看著我，然后他站起身从床边拿了一个木箱子出来，接著他又重新坐下来把木箱子打开，我看见木箱子里面竟然是一个纯黑色的面具，那种黑是我从未见过的黑，这么纯粹这么幽深，就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一样。

我看见他拿起这个纯黑色的面具直接戴在了脸上，在他戴上这个黑色面具的时候，我甚至感觉眼前的人都变了，尤其是他的眼睛全是黑色，连一点眼白都没有，也是那种完全纯粹的黑色。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睛一直在死死地盯著我，就像已经完全把我锁定了一样。

接著我听见他说：“小张，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他单独谈谈。”

张子昂想说什么欲言又止，但还是没说，就出去了。

等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的时候，他问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会……”

眼前的人没有把话说完，而是看著我，好似我现在的情况他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看了看我自己，我说：“我是何阳，我现在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张子昂会和你们在这里？”

他听见我这样说，问我说：“你说你是谁？”

我说：“我是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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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说话了，好像是在思索什么，接著他把黑色的面具给摘了下来，然后递给我说：“你戴上。”

我有些惊讶，但手还是情不自禁地接了过来，这面具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就像不存在一样，还很凉，就像有一团没有重量的冰在手上。更有一种拿著一张纸的感觉，甚至我都感觉不到这个面具的重量，和我看到的样子完全不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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