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在这里守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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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昂於是又沉沉地睡了过去，我就守在他的身边，明明一路奔波，一天一夜没合眼，但是我现在不敢睡，我怕我睡著了，醒来之后发现这一切只是一个梦，张子昂又离我而去了，所以我不敢睡，我要看著他，即便是梦也让它永远不要醒过来。

张子昂睡的很沉的时候，我感觉他开始不安稳起来，似乎在做一个噩梦，接著我听见他的梦话：“何阳，不要过去！”

我於是轻轻地喊他：“张子昂，张子昂，我在这里，我没事！”

张子昂可能是听见了我在喊他，但是人没有醒，稍稍安稳了一些，但是过了一会儿，他的眉头又开始皱了起来，似乎噩梦再次进入了他的梦里，我听见他说：“何阳，不要死！”

我听见他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好像被电到了一样，因为在我去到林中小屋之前原本模糊的记忆里，当时我在井边被那个黑色面具的人射击之后，张子昂是第一个到我身边的，当时他和我说的也是——何阳，不要死！

虽然那是我意识消散之前听到的像是他隔音一样的声音，但这个声音我一直都记得，一直在我的脑海里迴响。

正在我出神想这个的时候，张子昂忽然猛地坐了起来，同时口中大声地喊了一声：“何阳！”

我被他的这个举动嚇了一跳，赶紧伸手从他的身后扶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著他的胸口说：“我在这里，没事的，没事的！”

张子昂的头上全是汗，我感觉他的身上也全都汗湿了，接著他才清醒过来看著我，眼神虽然还是那样清冷，但是却多了一些柔软的感觉，他说：“何阳，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这个时候的张子昂就像一个受惊的小孩，我安慰他说：“不会的，我们是生死与共的搭档，是过命的交情，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张子昂好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好可怕！”

我问他：“你梦见什么了？”

张子昂说：“只是一个梦罢了，好在只是一个梦，我也醒了过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张子昂这么脆弱的一面，在我眼里，他一直是一个坚毅、冰冷、矫健，什么事都能自己扛的人，可是再坚强的人也有內心软弱的时候，就像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