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又是提审，李沧还是那样咄咄逼人的態度，而且和我想的一点都没错，他已经把那个何阳的死亡和我联繫了起来，他说他们重新核查了现场的证据和线索，这个一直悬而未决的案子，如果把我代入凶手的角色，那么那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合理的。

而他在说这些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他，因为到目前为止我都无法確认他究竟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在给我定罪，我不能选错，所以我没有反驳他，因为如果他有確切的证据证明是我杀了现场的那些人，他就不会在这里耗费时间了，而是直接拿出证据。

大概是李沧见我不为所动，於是又转换了方法，他说：“在废弃工厂发现的尸体躯干和头颅是毫不相干的人，头颅已经证实就是付青，躯干是两具男性的无头尸体，而恰好的是，瞿江远的那个房子又是早先从付海伟手中买过来的，付海伟又是付青的父亲，何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付青在白城？”

我看想了李沧，就目前为止我在他身上看到的是对我定罪的渴望，丝毫没有是因为这里已经被渗透而不得不这样的无奈，在看透了这一点之后，我只是悠悠地回了他一句：“我並不知道付青在白城的事。”

李沧却拿出来了一张照片，他递给我说：“那么这就巧了，付青和王祥强是认识的，而且付青曾经去过王祥强家里，你也去过王祥强家里，那么我们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曾经在王祥强家与付青见面，你和李瑞杀害了王祥强夫妇之后，把当时在场的付青也一起杀了，所以废弃钢铁厂吊著的那具两个躯干缝合付青头颅的尸体，也是你做的是不是？”

李沧这样说倒是给了我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因为此前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会是王祥强，他只是一个计程车司机，我记忆还没有恢復的时候是觉得李瑞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是为了对我不利或者想杀我才盯上了王祥强，进而偽装成计程车司机接近我。

而且那个时候我还一直认定此前的计程车割头案也是李瑞做的，至於动机是为什么，我认为是还没有查到。

但是当我记忆恢復之后，我感觉王祥强夫妇很可能不是李瑞杀的，因为如果真的要杀王祥强的话，第一次他就应该像之前的计程车割头案一样尸首分离了，而不是被绑架囚禁在了瞿江远的屋子里，显然李瑞没打算杀他，那么后来又是谁杀了他们夫妇？

那么很可能就是因为付青，只是付青和王祥强又有什么关係，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王祥强家，付海伟当时带著还小的她回到了海城就没了音讯，为什么她又回到了白城？

而且我还意识到了一点，在这样的情况下，连我自己都感觉自己已经掉进了陷阱里面不知不觉成了凶手，我自己都没把我自证，那李沧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著急，他们完全可以慢慢寻找更確切的证据再来定罪，这样会把稳很多，而不是像现在留给了我很多反驳的空间。

难道他们是故意的，这样匆忙就是为了应付渗透进来的人？可是这也太蠢了，这么拙劣的演技渗透进来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而且既然他们已经渗透到让他们忌惮的地步，那么就说明在里面有了一定的话语权，是可以决定很多事情的走向的，不可能被他们牵著鼻子走。

而且我现在確定李沧就是在用手段引诱我认罪，如果他就是渗透者之一呢？

所以他们这么著急只有可能是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没有时间去取证了，必须儘快给我定罪，那么导致他们没有时间去寻找证据的原因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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