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陆向阳话音落下，现场工作人员开始引导人群。

然而，会场內並未如预想中那般迅速散去。

大多数人还坐在原位，交头接耳，脸上带著尚未褪去的震撼。

他们反覆回味著“场景智能”描绘的未来，討论著1799元的恐怖价格，以及最后那个石破天惊的宣告——lemonos2，免费开源！

前排，几个手机厂商的代表聚在一起，脸色凝重，像是在开一场紧急的现场会议。

“老王，这事你怎么看？”

一个中年男人压低声音。

“怎么看？用眼睛看唄。”

被称作老王的人苦笑一声：“人家都掀桌子了，我们还在研究怎么出牌。这陆向阳，不讲武德啊！”

“免费开源……他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又给我们送恩惠。这恩惠，要还是不要？”

“要了，以后就得看他脸色。不要，別人都用了，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打？”

另一边，蕾军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身边的林冰忍不住开口：

“蕾总，我们……”

蕾军摆了摆手，目光复杂地看著不远处的陆向阳。

那个年轻人正在和几个媒体谈笑风生，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个顛覆行业的宣言，只是隨口一提的趣事。

“学不来了。”

蕾军轻声说，带著一种近乎嘆息的口吻：“我们还在做產品，他已经在做生態，不，是在制定规则了。”

黄璋的脸色最为难看，他独自一人坐在角落，拳头攥得死死的。

他感觉自己毕生追求的工匠精神，在陆向阳的资本铁蹄和宏大敘事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那是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憋屈至极。

陆向阳结束了与媒体的寒暄，目光在场內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蕾军和黄璋的方向。

他端起两杯香檳，迈步走了过去。

“蕾总，黄总，还没走？”

陆向阳脸上掛著標誌性的温和笑容。

蕾军站起身，接过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神情复杂：

“走了，怕是今晚就睡不著了。

陆总给我们行业送的这份『新年大礼』，太重了，我们有点接不住。”

这话说得半是佩服，半是无奈。

陆向阳笑了笑：“蕾总谦虚了，小咪才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大家一起，才能把市场做大。”

黄璋冷哼一声，没有起身，也没有接话。

陆向阳也不在意，將另一杯酒放到黄璋旁边的空位上，自顾自地说：

“未来的手机市场，不是谁干掉谁，而是谁能更好地服务用户。

硬体的利润终將趋近於零，真正的价值在服务和数据里。

这个逻辑，我想蕾总比我更清楚。”

蕾军心中一凛，陆向阳这是在点他。

小咪的铁人三项，核心不就是这个逻辑吗？

可陆向阳做得更绝，直接把硬体做成了负利润。

就在这几位大佬气氛微妙地对峙时，异变陡生！

“砰！”

发布会现场的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公关部的负责人方翔倩，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她脸上毫无血色，手里紧紧抓著一个平板电脑：

“陆总！陆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她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因为急促而变得尖利，划破了会场內残存的融洽气氛。

陆向阳眉头微皱：“怎么回事？这么慌张？”

方翔倩踉蹌著跑到他面前，將平板电脑举到他眼前，因为跑得太急，连呼吸都接不上，声音都在发颤。

“陆总，您……您快看！网上……网上已经炸了！”

陆向阳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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