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福兮祸兮 罗汉伏魔从倚天屠龙开始
任盈盈哼了一声:“就会骗人,你…你……”
云长空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说道:“世上万物没有无因之果。看不到的,並不代表不存在,看到的,也不一定是对的。圣姑以为如何?”
任盈盈嘴唇颤抖:“你还叫我圣姑,你就非得这么和我生分?”
云长空嘆道:“我若此刻不与你生份,將你当成我的女人,那就非为人之道了。”
任盈盈脸色一热,想到他昔日与蓝凤凰的好事,再加上他对自己说要自己身子之言,闷声道:“明明是个英雄好汉,偏偏要做一副下流之態!”
云长空道:“若英雄好汉没有你口中的下流之举,何以有你呢?”
任盈盈心头著恼,冷冷道:“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要和你做什么,而是我任盈盈敢作敢为,我心中有你,就得告诉你,而不是要嫁给你,你可明白了。”
“你说这西湖水会流向哪里?”
云长空这一句奇峰突来,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磁性,不带丝毫感情。
任盈盈道:“钱塘江啊!
云长空道:“钱塘江又流向何处?”
任盈盈呸了一声,道:“你当我是无知女子吗?江流入海还用问?”
云长空呵呵笑道:“是啊,你一直有个疑问,觉得我好像胸无大志。
但你可曾明白,这江河之水虽然流程缓慢,却有归海之日,而我呢,却好像无根水,不知因何而来,也不知流向何方。”
任盈盈听了,心中也不禁奇怪:“是啊,为何他年少得志,竟如此消沉?”
她这段时间身在梅庄离尘绝俗,颇得隱士之乐,便道:“什么无根之水,你不喜欢江湖,我们归隱也就是了,抚琴吹簫,那也很好的。”
云长空转眼看著他,语气不急不缓:“我跟你讲过,我未曾尽孝於双亲,也不曾陪伴爱妻,非我无情无义,而是我身不由己。这种身不由主!”手指向天空:“那牛郎织女被银河分隔两地,七夕尚有相聚之日,可对我来说……”
他顿了一顿,目光锐利而又复杂,完全聚焦在任盈盈的身上:“我却没有这么一个明確,明白吗?”
任盈盈摇头道:“我不明白!”
云长空沉默时许,又道:“你与凤凰都以为我的妻子死了,可她们都过得好好的!”
任盈盈身子一震,道:“当真。”
云长空:“当真!”
任盈盈悽然一笑道:“所以你云长空是假名字了?”
云长空听了这话,遂把心一横,暗想:“凤凰是我老婆,此事终究得告诉她。这任盈盈或许早晚也得知道,不如现在就跟她说了,什么结果,也一了百了,有个了断。”
心念至此,口气突转沉重道:“任姑娘,我以前说过,我的秘密,只有夫妻一体,我才能告知。
如今听了你这话,那我也不瞒你了,只是这事確实非同小可,我只怕……只怕说出来你会不相信我!”
任盈盈诧异地说道:“似你这般无法无天的混帐东西,要做什么,也没必要骗我,且说来听听。”
云长空道:“我乃天外之人,根本不属於这个世界。”
任盈盈目定口呆,失声道:“你胡说……”
云长空摇头道:“没胡说。我怎么来的这个世界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我也不知道。
所以我本来和妻子睡著觉呢,醒来,就在这里了。”
任盈盈注视著她,眉毛舒展开来,若嗔若笑道:“天外之人,呵呵,呵呵,你这一手,我倒没想到!”
云长空知道她难以相信,说道:“你以为我怎么知道去绿竹巷找你,怎么知道你爹被囚禁在梅庄?这一切一切………”
任盈盈轻轻“嗯”了一声,似乎有些迷惑,过了半晌道:“所以你说你可以一眼看透旁人性格与命运,就是因为这个?”
云长空点了点头:“是的。”
他突然觉得轻鬆无比,仿佛缷下了心头大石一般。
要知道他打从与任盈盈结识,此事就如一块千斤石头压在心头,此时能够倾诉心中秘事,当然感到愉悦。
任盈盈听了后,脸上从满是不相信的神情,变得淡定了,她伸手顺了顺头髮,坐了下来,说道:“我明白了,所以你说我与令狐冲什么『大盈若冲』,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因为若是没有你这天外之人,我们本该如此,是吗?”
云长空没想到她竟然能想到这里,心中不由有些慌乱,侧目看时,任盈盈倒是神色如常,笑道:“你可真是智比天高,猜的不错!”
任盈盈正色道:“所以,我爹那样逼你,你其实因为我爹爹雄心勃勃,他也会復位教主,一定会在江湖掀起风浪,对於此事,你极为不喜,以后免得为难,就不想和我有什么关係了?”
云长空嘆道:“不错!”
任盈盈忽然泪光浮动,起身庄容说道:“多谢云公子视我为友,能將此事坦诚以告。小女子將会烂在肚子里,谁也不会说。告辞!”敛衽一礼,转身就走。
云长空道:“你去哪里?”
任盈盈头也不回道:“令狐冲为了我爹还在坐牢呢,我去跟他说,我要嫁给他当老婆啊,想必只有他不在乎我爹爹这位魔教教主,会做什么了。”
人隨声去,转眼便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云长空眼中闪过一抹恍惚,呆坐许久。
他知道实话最容易得罪人,作为一个女儿,旁人不说,旁的不提。任盈盈这个看重父亲的女子,得知心仪之人无法接受自己父亲,那自然会绝裾而去。
想当初,对待赵敏,自己也是从她父兄著手,为他们谋划后路等等,那是爱屋及乌的做法。对任盈盈,他终究做不到。
当然,任盈盈也没如赵敏一样,对待自己那么上心认真
直到远处传来长长的鸡鸣,云长空才起身,飘飘出林。
他也想明白了,所谓爱情,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要不存欺骗之意,无论怎样一个结果,那都是收穫。
无可无不可吗!
云长空听到街上有糕点的叫卖声,买了些水晶糕、茯苓糕,以及素食羹等吃食,回了客栈。
敲了敲门,仪琳开了房门,就见她面色泛红,浑身似是有气无力的。
云长空问道:“你怎么了?”
仪琳苦笑道:“想是昨日淋了雨,所以著了风寒。”
云长空心知仪琳名门弟子,內功颇有根底,怎么会受风寒,想必是心病所致,道:“那赶快上床休息啊。”说完,不由分说地扶住她躺到床上,说道:“我给你切切脉。”
仪琳“嗯”了声,云长空手指往她手腕一搭,过了半晌,说道:“你这小丫头,就爱胡思乱想,正所谓情深不寿,何况你是佛门弟子。”说著將一缕真气顺手腕给她度了进去。
仪琳心中一阵害羞,也不知道如何去反驳,乾脆转过头去,不去看云长空带著些许微笑的脸。
云长空说道:“自来女子多情多憔悴,为情为爱天不成。天涯海角有时尽,只有相思无尽处啊。风寒只是外症,我去给你抓点药。”
云长空研习平一指医术,这种小病著实不在话下,仪琳看著云长空离开,觉得热乎乎的。也不知道是心里热,还是真气热。
云长空不一会,就回来了,仪琳没胃口,什么也不想吃,就喝了几口羹汤。
等店小二抓来了药,云长空指点他如何煎,这才来到床边,只见仪琳熟睡过去,那俏丽的脸庞显得十分可爱,可是眉头紧锁,像是在梦中都遇上了烦心事。
云长空暗嘆一声:“这也是痴情种啊!”
他也一夜未曾合眼,以臂作枕,在仪琳床头趴了下来,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小二喊道:“客官,药煎好了。”仪琳才醒来,看到云长空在身边,急忙坐起身来。
云长空打开房门,接过药,坐下说道:“我救你性命,你对旁人魂牵梦绕,如今又因为旁人生病,还要我来伺侯。仪琳妹子,我是不是沉伦苦海了?”
仪琳道:“是我麻烦你了,我好多了,练一会內功就可以了,你不用管我了。”
云长空笑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就是一辈子照顾你,那也愿意。至於这內功就別练了,你如今这心境,练了也是有害无益,別病上加伤,折了寿命,还怎么还俗当老婆。”
仪琳脸色一热,说道:“你再说这些疯言疯语的,我可不理你了。”
云长空神色一黯,也不再说话,拿著药碗轻轻的餵著仪琳。
仪琳本想拒绝,可看到他这样子,心里微感歉意和不安,也就不拒绝了。
在云长空悉心照顾之下,第三日,仪琳就恢復了健康。
云长空笑道:“我们去逛逛杭州城?”
仪琳摇头道:“不可,不可。”
云长空嘆道:“其实我也是佛门中人,这段时间,我也被红尘侵扰,心境不稳,我要去灵隱寺拜佛。”
仪琳听的一惊:“你是佛门中人?”
云长空正色道:“不错,我看似在家,实则早已出家,机缘到了,我就要去落髮为僧了。”
仪琳一脸不可置信道:“什么机缘,怎就落髮为僧了?”说著心跳的砰砰,毕竟她爹为了她娘,不就当了和尚吗?
云长空微笑道:“不要多想,我不是学你爹,我是想去灵隱寺看看,若能顿悟一念成空,也就是我落尽烦恼丝的时候了。”
仪琳不由囁嚅道:“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觉得那位圣姑对你是有情意的……”
话未说完,云长空就摇头道:“我们不要再谈情说爱了,我们要得证真如。”合十道:“阿弥陀佛!”
仪琳见云长空虽然是俗家打扮,可神光莹然,真是宝相庄严,使人感到亲切崇仰,真如神仙中人。
仪琳一时间看得呆了。
云长空道:“小师傅,贫僧能否请你到灵隱寺为我介绍一下佛门典籍呢?”
仪琳噗嗤一笑道:“好,小尼愿意。”
仪琳从小出家,精通佛经,总算感受到自己强处了。
云长空道:“今日你就不要穿僧衣了,免得影响我心情,我要自己决定是否落髮,不能受到任何影响。”
仪琳一想,觉得有道理,只好穿了件俗人衣服,可她是个光头,云长空让她女扮男装,头戴斗笠,感受一下真正的江湖风。
仪琳终究是小姑娘,也觉得新奇,遂听了他的话,穿男装,带斗笠。
云长空心中暗喜,俗人衣服穿了,还俗岂不是指日可待?
两人都头戴斗笠,出了客栈,到了西湖边上,仪琳眼见湖光山色,心情大爽,说道:“云大哥,我听俗家姐妹说过,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是真美啊。”
云长空笑道:“是啊,就是不知恆山之美,有空你带我游歷一番。”
“好!”仪琳很是欣喜道。
云长空也很是高兴,他也不为別的,就是想藉西湖明媚的风光,释放仪琳心情上的压力。
別让一个十六七的姑娘家,成了一个鬱鬱寡欢的尼姑,这或许以后就是灭绝师太。
这时从湖里那边开出一艘小船,来到了岸边,船夫打了揖说道:“大爷,请上船。”
云长空也不说话,当先走到船里,伸出手去扶仪琳,
仪琳不禁一怔,这哪里需要啊?
但眼光一触到云长空真切的目光,和船上两个船夫向这边投过来的眼神,心中终究不忍他在旁人面前丟了面子,於是也伸出了玉手,让他握住了自己。
上得船后,仪琳想要將手抽回,不料云长空却丝毫不鬆手,反而拉著她到了船头坐下。
仪琳一颗心不住直跳,脸也有点烫烫的,但是四望之下,烟波浩渺,真是莫知天地之在湖海,湖海之在天地,全然忘了。
正在这时,就听“啊……啊……”
云长空竟然唱起歌来:“西湖美景三月天吶,春雨如酒柳如烟吶。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白首同心在眼前。啦啦啦啦啦……”
他內功深厚,精通音律,这首渡情被他唱的极有豪情,也有柔美,当真是百转千回。所听之人,无不痴了。
仪琳更是被那句:“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引得心儿都飞走了,喃喃道:“这是什么歌?”
“渡情。”
“渡情?”仪琳看著这边面如冠玉,风度优雅的男子,心中好生复杂:“他对自己虽是有意。但自己却是佛门中人,又怎么能接受他?难道真要学娘吗?可娘亲生了我,不也与我跟爹爹分离了,福兮祸兮?”(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