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两位元后,欺压说和 苟在修仙界吞噬成圣
她与陈易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两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衝破洞府禁制。
二人一前一后腾空而起。
眨眼间,便已穿过清风岭头顶的大阵光幕,立在万丈云层之中。
罡风呼啸,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陈易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
在他们对面百丈开外,三道身影隔空而立,强横的威压毫不遮掩地释放出来,搅动得四周云气
翻涌。
中间那是老熟人林云生,此时正强装镇定。
而他身侧两人,气息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哼!我道是谁,隔著老远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硫磺味。”
玄阴真君目光扫过左侧那名身穿赤红道袍、周身空气都在微微扭曲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
“原来是炎火一脉的传人!”
玄阴真君看到那炎火真君就一脸不爽。
两边传承打了几千年,也没分出个胜负。
一千多年前,九阴一脉被赶至妖兽山脉这种穷乡僻壤,就有上一代的炎火真君出了大力。
可以说是世仇。
至於另外一个————
玄阴仙子视线移向右侧。
那里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皮肤呈现出灰败石色的壮汉,整个人就像是一块沉默的顽石,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是个闷葫芦般的石头真君。
玄阴仙子只看了一眼,眉头便微微皱起。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厚重如山的防御气息。
防御能力绝对达到了四阶顶级。
以她现在的状態,那引以为傲的魔焰未必能烧得动这块硬骨头。
一道神念悄无声息地钻入陈易识海,玄阴私下里传音道:
【来者实力不弱。我修为未全恢復,今日不宜死战。】
【若真打起来,这两个新来的元婴后期,那个玩火的老鬼与我相当,但那个石头疙瘩天克我的魔功。】
【我不一定能护住你。】
【他们说什么,暂且听著就是。】
陈易神色不变,只在识海中回了一个字:
【好。】
他站在云层之上,衣摆在风中翻飞,眼神淡漠地看著对面三人,等著看对方到底想要什么。
“玄阴道友,陈道友。”
见双方气机牵引,气氛有些剑拔弩张,林云生硬著头皮上前几步,拱手开口。
他脸上堆起那副惯用的和煦笑容,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两年前,宇尘真君前来邀请二位,奈何二位不给面子,闭门不见。今日在下只好亲自过来。”
他侧身指了指身旁两位大修,语气中带著几分倚仗:“这两位炎火大修士以及顽石大修士,乃是修仙界泰斗,今日特意请来,只为做个见证。”
见证什么?
见证他林云生带了打手来示威?
陈易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林云生见对方不接茬,於咳一声,继续说道:“数年前,小陈道友结婴之际,我有过不恰当的举动。但那是针对当日还在结丹期的陈道友。”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试图將这番强盗逻辑说得理所当然。
“如今陈道友结婴成功,已是吾辈同道。时事宜迁,情况已变,希望陈道友能够不计前嫌。”
“我想,为了修仙界的大环境,为了我们青云洞天辖境內的亿万生灵安定,陈道友和玄阴仙子会是个识大体之人,不会为林某先前一点小小的不合適”之举而过分大动干戈。”
这顶大帽子扣得熟练至极。
说到这,林生云眼角余光瞥见玄阴仙子脸色很不好看,甚至隱隱有魔气翻涌的跡象。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话风一转。
“当然,林某也不是太过无耻之人,不会空口白牙的过来。”
说话间,他手掌一翻,两只精致的锦盒凭空浮现,缓缓向前方飘去。
锦盒打开,宝光四溢。
“今日林某带来两件上品法宝,玄阴仙子和小陈道友,每人一件。”
“算是这件事的赔礼。”
“不知二位意向如何?”
林生云带著微笑说了一通之后,满怀期待地看著对面。
然而。
场面死一般的安静。
风停了,云止了。
陈易和玄阴真君都没有回答,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两件法宝一眼。
玄阴真君抱著胳膊,看对方的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就像在看一只正在卖力表演的猴子。
陈易亦是心里都听笑了。
【你还能再不要点脸吗?】
【结婴那么大的事,那是生死关头!
你出手阻碍,还带了那么多人,来了那么大的阵仗,那是奔著要我的命来的!】
【现在就用区区几个“不合適的行为”给揭过了?】
一个上品法宝虽然不错,放在外面足以引起无数金丹修士甚至元婴初期修士的疯抢。
但那也是对普通修士来讲。
对陈易这种刚结婴就掌握数种神通、战力直逼中期的真正天骄来说,便是极品法宝也就那么回事。
他手中的手段,哪一样不比这上品法宝强?
当然,这是两码事。
即便是对方给一个准灵宝,甚至是真正的通天灵宝过来,陈易也不会因此而答应的。
他结婴受阻,其实不算什么。
修仙界弱肉强食,技不如人被人围杀,他认。
若对方真有诚意道歉,比如说拿一件真灵宝来,或者割让巨大的利益,陈易不是不能为了利益妥协。
但是。
寧不二的伤势,是陈易所不能原谅的。
那个拼死为他挡下一击,经脉寸断、险些元婴破碎的女人。
她险些死了。
即便是没死,也是陈易付出极大代价,花费了无数代价才將之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来的,过程中,徒徒將陈易的雷劫提升了一倍!让他险些陨落。
但哪怕是现在,寧不二也神通全无,修为跌落,战斗力不如普通下品元婴。
这种伤害,不是任何道歉能够解决的。
也不是任何宝物能弥补的。
若真要道歉,那陈易也只接受一个。
那便是拿著林生云和那个禿驴玄刚的人头来道歉。
陈易冷冷看著对方,一语未发。
见场面一时间有些尷尬,那种无声的压迫感让林云生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对方不接招,那就是不想善了。
林生云给炎火真君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帮忙说合几句,毕竟同样一件上品法宝的出场费都收了0
“咳——”
一声略显刻意的轻咳打破了对峙的死寂。
半空中,热浪无声翻滚,將周遭的云气蒸腾得扭曲变形。
炎火真君赤袍猎猎,周身缠绕著若有若无的火星,他向前踏出半步,脚下的虚空荡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玄阴仙子,我觉得差不多就行了。”
炎火真君的声音浑厚,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他並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个一身黑裙的女子,眉宇间锁著深深的川字。
“你古魔一脉走出妖兽山脉不容易。”
他语调放缓,像是长辈在训诫不懂事的后生:“这几十年来,你可知道有多少势力在盯著你们的反应?
中州那些老怪物,哪个不是擦亮眼睛,就等著你们行差踏错一步。”
热风拂过山岗,吹得陈易衣衫猎猎作响。
他眯起眼,看著这位以脾气火爆著称的真君,此刻竟摆出了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態。
“好在你们低调修行,而且人丁稀少,没有惹出祸来。”
“不然的话,若是再现千年前的魔头乱世,你看中州的同道们会不会再把你们送回去?”
说到此处,他话锋骤然转冷,“但这一次,你做的过了!”
“你和青云道友,切磋就切磋,你拼死把他打成那样干什么?那是伤及本源的重创!”
炎火真君抬手指了指脚下的青云山脉,语气沉痛:“如今这天地环境你也知道,每一个元婴后期大势力所在的洞天灵脉,都有极大的稳定天地灵气的作用。
这不仅是一家的基业,更是镇压一方地脉的阵眼。
若这青云洞天出了变故,地脉翻身,灵气暴乱,这一方天地怎么办?这成千上万的修士怎么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天际隱隱浮现的几处异象,声音压得更低,透著一股森寒:“更何况,目前我整个大青修炼界多处出现所谓的秘境。
那秘境只是对下面人而言是机遇,对於我等,哪个不知道这些都是其他界域即將打过来的跡象?
界壁鬆动,虚空乱流倒灌,这是大乱之兆!”
炎火真君盯著玄阴那张冷艷的面庞,一字一顿:“这种时候,我们不能內斗。
至少在你我这个层次上,不能再死斗了。
每折损一个元婴后期,便是自断一臂。所以,有些事,能放就放吧。”
这番话大义凛然,站在了天地苍生的高度,仿佛玄阴若是不答应,便是这天下的罪人。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
“呵。”
玄阴仙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原本平静的双眸中骤然涌起漆黑的墨色。
“狗屁天地环境、天下苍生、天地大义。”
她猛地抬头,满头青丝无风狂舞,周身魔焰亮起:“这天地间少了几个元婴期就不行了?天塌了?地陷了?”
她伸出苍白的手指,指著脚下自家洞府,又指了指陈易,最后指向对面道貌岸然的林云生:“我弟子被伤成这样,险些道基尽毁!
我后辈结婴,被他们三个不要脸的元婴中期联手针对,甚至动用了锁灵大阵!
这个时候,你怎么不过来说天地大义?你怎么不谈界域危机?”
玄阴向前迈出一步,黑色的魔气如同触手般向四周蔓延,与炎火真君的热浪分庭抗礼。
“现在让我们放手,你的脸呢?炎火,你的脸皮是被你的太阳真火炼过吗?这么厚?”
“至於我魔门一脉如何,不用你管!”
“我们魔门只重情、重义,而不是你们口中的狗屁天下苍生!
更何况,那些所谓的苍生、散修,说著是被你们保护著,实则还不是被你们圈养起来,为你们提供养料的?!”
“別说千年前我家老祖为爱怒髮衝冠一战群雄,杀得中州血流成河!”
玄阴眼中杀意沸腾,周身魔焰翻滚如潮:“便是如今,但凡我九阴一脉的核心弟子、至爱亲朋受到欺辱,我玄阴便是拼著身死消道,也要討回个公道!”
虽然理智告诉她,此刻不宜开战,对方有备而来,且阵容强大。
但玄阴修的是魔道,讲究的是念头通达。
若此时退了,若此时忍了,那这口魔气便会鬱结於心,道心蒙尘,此生再难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