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重生篇(四) 裴总別害怕,我只图财不图你的人
周芙萱耽搁到很晚,等雨小些,才淋著雨,深一脚浅一脚回到周家。
不出所料,周家人没给她留晚饭,家务活倒是留了一堆。
但她没心情干活,也不想干,拖著疲惫的身子,径直回了棚屋。
棚屋里比外面好不了多少,四处漏风,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单薄破旧的棉袄。
她摸索著找到那床又薄又硬的破被子,將阿黄一起裹住。
冰冷粗糙的布料摩擦著皮肤,根本无法御寒,一人一狗都在瑟瑟发抖。
身体冷得打颤,但周芙萱的心底却燃著一小簇微弱的希望火苗。
电话打通了。
她传递了所有关键信息,只要父亲有心找她,就不可能找不到。
为了万无一失,她还在电话里特意强调了自己野种的身份,就是为了打消父亲心里的疑虑。
以她对父亲的了解,在亲子鑑定结果出来之前,他大概率不会亲自过来,更不可能大张旗鼓地过来。
或许是派个人,秘密將她买走,等一切都確定后,再安排见面。
不过对她来说,父亲是否亲自来接她,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早就学会了对谁都不抱有过高的期望,只抓住最实际的东西。
所以,能回到司家,摆脱这个地狱,就是她此刻最重要的事。
最快也许明天,父亲派来的人就能找到这里。
若是几天后还没见著人,她再想办法联繫妈妈,或是外祖家。
她抱著阿黄,在心里默默筹划著名。
想著想著,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寒冷渐渐变得麻木。
在破被子的包裹下,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
她的身体莫名滚烫起来,脑袋也昏沉沉的,挣扎著想要起来喝点水,但抵抗不住那席捲而来的困意,慢慢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激烈的狗吠声和嘈杂的人声、脚步声由远及近。
阿黄早已不在她怀里,正朝著门口的方向狂吠,浑身毛髮竖起。
紧接著,“砰”地一声巨响。
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板门被人大力踹开。
几道手电筒光束照射过来,瞬间將整个破败的空间照得无所遁形。
周芙萱已经醒了,想要睁开眼,但怎么都睁不开,眼皮很沉很沉。
还没等她反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紧接著,身上那床湿冷邦硬的破被子被掀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带著体温的厚实大衣。
这件大衣將她整个包裹住。
然后,她被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从草堆里抱起,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瑾,醒醒,小瑾。”男人焦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心疼和慌乱。
“別怕,爸爸来了,爸爸来接你了......”
爸爸?
周芙萱昏沉沉的脑袋费力地运转著。
是梦吗?还是真的?
她努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稜角分明、布满担忧的脸庞。
是爸爸。
他居然亲自来了,而且没有等到天明,当晚就来接她回家了。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这一刻,轰然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