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桥项目的预算是多少？”

乔南琼问。

“四……个亿。”

乔勇回答。

“实际花费呢？”

“差不多也是这个数……”

“差多少？”

乔南琼追问。

乔勇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可能………可能节省了一点，大约三亿左右…”

“节省在什么地方？”

乔南琼打断他。

“一些……一些材料的集中採购，还有施工方案的优化……”

乔勇越说声音越小。

乔南琼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乔勇面前。

这也是为什么他二姐夫刘继明会在这里了。

乔勇的脸色瞬间煞白。

“爸，您听我解释……”

“我在听。”

乔南琼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腿上，“一字不落。”

乔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瞥见二姐夫刘继明正用复杂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一丝……释然？

“小勇！”

刘继明轻声说，“爸什么都知道。这就是我用了几个小时查到的。”

“你闭嘴！”

乔勇突然暴怒，“我们家的事情，你少掺和！”

话一出口，乔勇就愣住了，很显然，他有点冲昏头了。

客厅陷入死寂。

乔南琼径直站起身来 ，走到乔勇身旁，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你老实和我交代，你有没有偷工减料，四月桥坍塌到底和你有没有关係？

这个桥可还是在建设，还没有通车，就塌了几个桥墩？

现在到好，你不知道感恩？

还在这里冲你姐夫发脾气？

我是不是太惯著你了？

“所以，是真的。”

乔南琼的声音终於有了起伏，“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乔勇垂下头，双手颤抖：“爸，我…我也没有办法。公司现金流紧张，好几个项目都垫著资金，银行那边又收紧贷款，我没办法……”

“没办法？”

乔南琼猛地又扇了乔勇一巴掌，“没办法就可以用劣质钢筋？没办法就可以拿人命开玩笑？！乔勇，我教你第一课是什么？！”

乔勇不敢抬头，声音哽咽：“安全……安全是建筑的灵魂。”

“你还记得！”

乔南琼怒极反笑，“可你做了什么？！那些钢筋的强度標准差了整整两个等级！你是要让那座桥成为墓碑吗？！”

“不会的，我计算过，荷载能力还是够的……”

乔勇辩解说。

“够？”

乔南琼觉得不解气，又是一巴掌。

“如果连续的暴雨，河水暴涨，水流衝击力增加，这些你计算进去了吗？！”

乔勇哑口无言。

刘继明突然站起来，朝乔南琼说道，“爸，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小勇 从这件事情里面摘出来，不然后果很严重！”

乔南琼这才稍微嘆了一口气。

“小勇，你去自首吧！”

乔南琼坐下来，点了一根烟说道。

“爸，你在说什么？我可是你儿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