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1章 冒昧的请求 穿到荒年,啃啥树皮我带全家吃肉
他没有用疑问句,而是陈述,目光坦然地看著顾洲远,並无质问之意。
反而像是在讲述一个事实,只是话语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顾洲远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反问道:“张公子觉得呢?”
张煒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学生……不知。但学生知道,爵爷行事,必有深意,英国公府……確有取死之道。”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著一种压抑了许久的冰冷。
顾洲远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清正,不似作偽,他对这个英国公府的庶子一直都没有什么恶感。
此人虽出身公府,但身上並无多少紈絝骄横之气,反而有几分读书人的风骨和清醒。
他上回也听了一些关於张煒的事情,其对家族大概是抱有不满之意的。
“张公子似乎对贵府……颇有微词?”顾洲远隨口问道,脚步未停。
张煒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屈辱,有怨恨,也有深深的无奈。
他沉默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停下脚步,对著顾洲远再次深深一揖,这一次,比刚才在糖水摊前更加郑重。
“爵爷明鑑,学生……確有一事相求,此事或许唐突,但学生思来想去,如今京城之中,能助学生摆脱樊笼、得见天日者,恐怕……唯有爵爷了。”
他抬起头,眼中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学生……想请爵爷相助,准允学生……自立门户,脱离英国公府。”
他知道自己此举很是唐突,他跟这位声名赫赫的县伯连朋友都算不上。
甚至从大的方向来讲,自己身为英国公府三子,与其还是敌对状態才是。
可他能感受到顾洲远的与眾不同,他想把握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顾洲远显然也没料到张煒会跟他说这个,他眉头微挑,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著张煒:“哦?自立门户?”
“张公子是英国公府的公子,即便庶出,亦是公府血脉,锦衣玉食,前程可期,为何要行此决绝之事?你父亲和那位嫡兄,怕是不会答应吧?”
张煒苦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苦涩与自嘲:“锦衣玉食?前程可期?爵爷说笑了。”
“在学生眼中,英国公府非是庇护之所,实乃……囚笼,泥沼。”
他似乎豁出去了,也不管家丑是否外扬,低声而急促地说道:“学生生母,本是画舫乐伎,出身微贱。”
“因有几分顏色,被父亲看中,纳为妾室。”
“母亲性子柔弱,与世无爭,只求平安度日。”
“可即便如此,也碍了当家主母的眼,受尽磋磨欺凌。”
“我十岁那年,母亲便『因病』鬱鬱而终……可我知道,她是被活活气死、逼死的!”
他声音有些发颤,眼眶微红,但强忍著没有失態。
“至於学生自己,”他平復了一下呼吸,继续道,“身为庶子,在府中便如同隱形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