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三更一万两千字,求月票!) 国师
第184章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三更一万两千字,求月票!)
沈宅,后宅厅堂杜家大太太和韦家二少奶奶,也从外间而来。
沈老太太此刻一身綾罗绸缎,秀美端丽的云髻之下,坐在一张铺就了褥子的罗汉床上,那张苍老面容上见著繁盛笑意,道:“那阵喜风儿,將你们吹了过来了。”
那杜家大奶奶云髻翠丽,容貌俏丽,笑了笑,温声道:“老太太,和你道喜来了。”
“哦,我何喜之有?”沈老太夫人那张满是褶子的面容,脸上笑意不减,问道。
杜家大奶奶,笑道:“府上那位沈大侄子,不是刚刚拜了宰相,老爷方才还说呢。”
京兆杜氏有一位乃是太子詹事,这同样是三品官,只是没有那般好运,能够入得政事堂为宰相口故而,对朝堂上的宰相变动十分关注。
沈老太夫人笑道:“也是宫里器重,慕之他又爭气,恰巧立了不少功劳,这才给选入政事堂,听说先前还闹了不少爭执。”
杜家大太太道:“还是慕之有本事,这立了功劳的武將多了,”
韦二少奶奶,杜七娘子云髻之下,那张端美玉容明丽难言,眉眼之中同样笑意盈盈,柔声道:“老太太身子是愈发健朗了,不想兰溪沈氏还有这等人物。”
说著,看向一旁的杜氏,笑道:“六姐,兰溪沈氏真是文华射斗牛,了不得了。”
杜七娘子乃是杜氏的嫡脉之女,而杜氏则是庶脉。
本来杜七娘子也不怎么將杜氏当回事儿,但谁让兰溪沈氏出了一位宰相,比之往日恭敬了许多。
杜氏笑了笑,接话道:“多少年才有这么一个,这是百年郡望的气运所钟。”
韦家二少奶奶杜氏笑了笑,道:“兰溪沈氏百年郡望之家,当年老爷子不就是熟读道经,后来到了秘书监为官。”
杜氏闻听此言,暗道,这七妹还是隱隱在提及自家公公先前因夫君的殿中侍御史一职的更迭,引起的事情。
杜氏应对十分得体,柔声道:“老爷他为朝廷操劳了半辈子,不想上了辞疏,宫中还是不放人。”
言外之意是,此事乃是宫中的主意,辞疏已经递交上去了。
韦家二奶奶杜七娘笑道:“只怕是娘娘看在了沈相的面子上,如果向宫中解说,未必不能促成沈老太爷的致仕,甚至也不需致仕,也能帮阿翁美言几句呢。”
杜七娘的公公,正是韦琮之弟韦琼,现在礼部任职。
京兆韦氏,房脉眾多,子弟也有不少在朝廷任职。
说白了,韦家二奶奶杜七娘打算以沈羡这位天后跟前儿的宠臣,向天后代沈临乞骸骨也好,或者帮韦家谋划秘书监官职也好,总要將昔日之承诺给兑现出来。
说著,韦家二奶奶杜七娘眉眼笑意流溢,这位丽人虽是二十七八岁的花信少妇,但无疑颇显轻熟和嫵媚,笑道:“老太太,怎么没有见沈相?”
“他刚刚吃过饭,刚刚陪著老太爷去了书房议事去了。”沈老太夫人笑了笑道。
这位老太太人老成精,也猜出了京兆韦氏的来意。
另一边儿,杜家大太太笑道:“老太太,慕之先前那桩事儿说的怎么样了?”
原来沈老太夫人之所会再次提及沈羡的婚事,就是杜家提出来的。
因为,沈羡拜为宰相之后,全神都城都知道这位宰相年岁不过二十,必然尚未娶亲,那么谁能招其为婿,定然能够提振门楣和家族声势。
女婿半个儿嘛。
崔卢两族这等五姓七望,视沈羡为寇讎,自然不会与其结亲。
那京兆杜氏、韦氏、河东裴氏这些郡望大姓,就起心动念。
虽打听过沈羡有未婚妻虞氏女,但神都哪个不知道,虞氏女生来有著目疾,如何配得上少年宰相?
而京兆韦杜两族,因为和兰溪沈氏姻亲关係,就先下手为强。
沈老夫人闻言,面上现出苦笑,道:“刚才还说呢,只是为羡哥儿婉拒了。”
“哦?”韦氏二少奶奶也蹙眉,犹疑问道。
杜七娘笑道:“难道是沈相看上不韦杜两族的女孩儿?”
这会儿,杜氏接过话头,幽幽道:“对韦杜两族的女孩儿讚不绝口,但因为已和虞家女有婚约,只能婉拒。”
说到最后,杜氏目光仍不无复杂之色。
此言一出,愈发让杜七娘和杜家大太太好奇。
杜氏於是將方才沈羡之言说来,顿时引得两人久久无言。
“这等重情重义的人物,实在可惜了。”杜七娘语气复杂地感慨道。
杜家大太太也点了点头,道:“是啊,虞家女乃是盲女,如何配得上沈相?落在外人眼中,岂不是让人笑话?”
虽然敬佩沈羡的选择,但仍为其感到不值。
沈老夫人嘆了一口气,道:“姻缘之事,重在一个缘字,不可强求。”
此言一出,后宅厅堂中再次陷入沉默。
另一边儿,沈羡和沈政和而沈斋此刻在书房中,落座敘话。
——
沈临道:“这杜家和韦家前来,只怕还是在为秘书监的官职奔走。”
沈羡闻言,放下茶盅,道:“我还未问过天后娘娘用意,等明日进宫面圣,当会询问。”
沈临点了点头,道:“慕之,我的意思是能退则退。”
沈羡道:“如今天后娘娘正值用人之际,对叔爷这等老成谋国之臣,当有一番重用。”
沈临自失一笑,道:“我这都快七十了,还能如何重用?”
话虽是如此说,但沈临心头难免有些死灰復燃。
“仙人在世,凡人也多是长寿,七十正是闯的年纪。”沈羡鼓励道。
沈临道:“不敢多做奢望,慕之,你大伯和你四叔,两人在官场之上,悟性不高,还当由你多提点才是。”
沈羡道:“叔爷客气了,大伯兢兢业业,虽然官阶不高,但厚积薄发,未必不能有大作为。”
沈政在下首听著来那个人敘话,脸上却不见太多异样之色。
沈临忽而目光复杂地看向沈羡,道:“我老了,慕之,我也不敢厚顏让你多照拂他们,力所能及,能够提点一二,老朽也就知足了。”
沈羡一时沉默,也不知在寻思著什么。
但这样的沉默,却让沈临心头咯噔一下,暗暗嘆了一口气,道:“你四叔呢,也就是器量狭小,並非大奸大恶之徒。”
沈羡嘆了一口气,道:“我知道的。”
但当日和他划清界限的举动,严重伤害了他对兰溪沈氏的归属感。
沈临笑了笑,忽而感慨道:“你啊,要是我的儿子就好了。”
沈羡顺势笑著岔开话题,道:“那我爹肯定不愿意,这不和他同辈了。”
沈临笑了笑,打趣道:“你啊,少年心性,和你爹年轻时候一样,认死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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