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一般拍打著自己残存的半边躯体，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献祭全族！燃尽血脉！连星域法则都为之崩碎的一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只让你退了半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狂，到最后几乎变成泣血般的嘶鸣：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羽化天光的残躯在空中踉蹌晃动，金色的神血混著破碎的內臟从伤口喷涌而出。

他的瞳孔已经彻底涣散，却仍机械般地重复著：

"不应该......不应该这样的......"

"我族百万年底蕴......百万年啊......"

他忽然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

"你做了什么！！！"

"你一定是用了什么秘法！！"

"我不信！！我不信——"

李悠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混沌星焰自指尖流淌，化作一柄横贯星河的火焰长刀。

刀锋所指——

"斩。"

一字落下，刀光如银河倾泻，剎那间分割整片星域！

"嗤——"

羽化圣殿被一刀两断，百万年积累的圣纹寸寸崩解，无数羽修还未反应过来，便在那极致的光焰中灰飞烟灭。

"不——！！"

羽化天光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族人如尘埃般消散，那些曾经高傲的羽化修士，此刻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作一缕缕飘散的金色光点。

"住手！住手啊！！"

他疯了一般扑向李悠，残破的躯体燃烧著最后的圣血，试图阻拦那道毁灭的刀光。

但——

李悠掌心一翻，星焰如潮汐般席捲而出，瞬间將羽化天光的残躯镇压在原地，让他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好好看著。"

李悠的声音平静得令人窒息。

"这是，你们应得的结局。"

不打扫乾净，馨月他们怎么住进来？

"轰——！！！"

星焰焚天，整片羽化圣域开始崩塌。

一座座辉煌的圣殿在火焰中坍塌，无数羽修惊恐逃窜，可还未飞出多远，便被刀光追上，身体寸寸瓦解，化作漫天血雨。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羽族长老，拼命催动护体圣光，却在接触到混沌星焰的瞬间，燃烧成扭曲的火炬。

"啊！老祖救我——"

"我不想死！！"

"人族！我诅咒你——"

悽厉的哀嚎响彻星河，却又在瞬息间归於沉寂。

羽化天光的眼瞳疯狂颤抖，他看到——

自己的亲传弟子被星焰吞噬，化作飞灰。

自己的道侣在逃亡中炸成血雾。

自己最宠爱的后裔，甚至连恐惧的表情都未彻底浮现，便已灰飞烟灭。

全族，无一倖存。

当最后一名羽修在星焰中消散，整片圣域只剩下燃烧的废墟，和死一般的寂静。

羽化天光的残躯僵硬在原地，金瞳彻底黯淡。

"哈......哈哈哈......"

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像是被捏碎喉咙的野兽。

"灭族......"

"我羽化族......百万年传承......"

"就这样......没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空洞的呢喃。

李悠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而在他身后——

羽化天光的残躯，如沙砾般一点点崩散，最终彻底化为虚无。

羽化族——

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