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威廉即將按捺不住的时候，路德终於开口：“朋友，我想知道，你是以什么立场在这里说这句话的？你以为你是谁，有权力去抉择別人的命运，去践踏一群充满觉悟准备踏上战场的男人的决心？”

“什————”

威廉还没来得及开口，路德便打断了他。

“我並没有要求他们踏上战场，我只是跟他们说了实话。”

“我只是告诉他们，那些让我们流了血的人，不但没有作出赔偿，还准备抢走我为他们铺设的谋生之路。”

“是他们自己决定，要去和法尔曼家族的人火併的。”

闻言，威廉差点被气个仰倒。

“那他们手里那种怪模怪样的枪械，总归是你给他们的吧？”

路德闻言点了点头：“我不否认，毕竟我不能看著他们空手去火併。”

“你放屁！”

威廉怒吼一声。

“就是因为你给了他们先进的武器，才会让他们有勇气去和法尔曼家族火併的！如果你不给他们武器的话————”

“————他们就会拿著左轮手枪，甚至是抱著炸药包衝上去！”

路德猛然站起，猫头鹰面具上弯曲的尖喙径直顶在了威廉的鼻头前。

“朋友，不要小瞧了一群一无所有之人的执念，对於他们来说，能把法尔曼家族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们拖下王座，就算是拿自己的命去当代价也是值得的。”

“归根结底，在他们的眼里，法尔曼家族的人的命，是比他们要值钱的。”

“认清现实吧，威廉，你不可能保护他们一辈子。”

”

闻言，威廉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而路德只是拽著领子整理了一下大衣。

“没有人有资格替別人作出决定，他们的愤怒是客观存在的。”

“这把火没有燃料的话也许会在沉寂中熄灭，但是当他们有了充分的燃烧条件，就会將它们的怒火投向那他们早已经无法忍耐的目標。”

“哪怕，代价是把他们自己焚烧殆尽。”

而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一个將自己的怒火倾泻出去的机会。

路德心中暗暗想道。

但是他的嘴上还是接著道：“擅自把別人的命运当做自己的所有物，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而枉顾他人的意志，甚至希望通过限制客观条件来让他人顺从於你的期望————”

“你已经在逐渐变成费德里克·查尔班那样的角色了啊。

这句话彻底击沉了威廉。

“我————”

他挣扎著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才意识到，他根本无话可说。

归根结底，他能感受到路德的阴谋，但是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全然不是大公无私的。

“那我该怎么办？”

他无意识地呢喃道。

路德闻言，轻声笑了出来。

“如果你真的想要保护他们的话，那你就该跟隨他们一起衝锋，而不是在他们下定决心的时候却想要圈住他们。”

说著，路德像是早有准备一般，从大衣里掏出了一把路德维希之剑————汤普寻衝锋鎗来，递到了威廉的面前。

“喏。”路德咕咕地笑著道：“我早就帮你准备好了武器，一把独属於你的，由我托人私人订製的，最適合你的身份的武器。”

“这————”

威廉接过了路德递过来的枪，看著手中那特立独行的武器，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猫头鹰先生，我不是我父亲，我对黄金————並没有那么大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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