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星河倒悬,井中月 凡人问道:从渔村开始肝词条
第243章 星河倒悬,井中月
根据手札记载,玄冥道宫的核心並非青莲真君所说的主殿,而是一处名为“太阴月井”的秘地那太阴真水,便孕育於月井之底。手札的最后,还附有一份极为详尽的宫殿舆图,標註了各处禁制的强弱与规避之法,其价值不可估量。
陈渊將玉简內容尽数烙印於神识之中,隨后目光落在了那半块黑色令牌上。
此令牌非金非玉,入手冰凉,质地沉重,其材质竟与他之前得到的归墟帝星残骸有几分相似,但其中蕴含的並非寂灭之力,而是一种至阴至寒的本源气息。令牌的断口平滑如镜,显然是被某种无上利器一分为二。
他心念一动,一缕神识探入其中。令牌並无任何禁制,神识轻易便进入其內,只觉仿佛坠入一片无垠的寒寂星空,神识几乎要被冻结。而在星空的核心,他感应到了一股微弱的意志,並非残魂,更像是一种规则的烙印,一种权限的象徵。
陈渊没有贸然深入,而是抽回神识,將令牌置於掌心,缓缓催动了“万象归墟界”。
灰濛濛的道域光华將令牌包裹,开始以最本源的法则之力对其进行解析。隨著道域之力的渗透,令牌內部那股冰冷的本源气息开始与他的道域產生微弱的共鸣。这让陈渊有些意外,他的归墟大道以“寂灭”与“造化”为根基,与这股纯粹的“太阴”之力本应涇渭分明。
片刻之后,他双目开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令牌並非与他的道域共鸣,而是与他道域之內,那由虚空魔龙精血炼化而来的“终末”道韵產生了反应。太阴主静,主藏,亦是万物归於沉寂的一种体现,与终末之力在某些本源层面,竟有相通之处。
更重要的是,通过道域的解析,他已然洞悉了这半块令牌的真正用途—一它並非进入道宫的信物,而是操控“太阴月井”部分禁制的钥匙。手札中曾提及,月井的禁制与整个道宫相连,想要强行破开,便是元婴修士也难以做到。但若持有完整的信物,便可安然进入其中。
很显然,这半块令牌,便是那信物的一半。
陈渊將令牌与那盏玄冥灯並排放置。当二者靠近时,玄冥灯灯芯处那团极寒气旋旋转速度竟加快了几分,灯体上古老的符文也微微亮起,与令牌散发出的气息交相辉映。
“原来如此。”陈渊心中瞭然。这玄冥灯恐怕是常年置於月井旁,沾染了其气息的法宝,而那血魔等人爭夺此灯,恐怕也是想藉此物感应月井的方位,或是抵御道宫內的寒气。
如今,舆图在手,线索齐备,更得半块禁制钥匙,此行获取太阴真水的把握,已然超过了八成。
他將玉简、令牌与玄冥灯尽数收入储物袋,隨后起身,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了这座偏殿。殿外,那座被他吸乾了能量的玄冥锁魂阵已然化作一片废墟,三具冰雕也已在他离去前,被归墟道域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跡,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陈渊按照舆图的指引,向著道宫深处行去。他没有选择御空飞行,而是在一座座冰晶雕琢的廊道与庭院间步行穿梭。此地的禁制远比外围更加密集与诡异,许多禁制並非主动攻击,而是与环境融为一体,一旦触碰,便会引动整片区域的法则之力,后果难料。
有舆图指引,加上“万象归墟界”对法则波动的敏锐感知,这些足以让金丹修士寸步难行的陷阱,於他而言,不过是需要绕行的石子。
隨著不断深入,空气中那股浓郁的水行灵气渐渐发生了变化。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意境,开始瀰漫在四周。这股意境並非杀机,也非威压,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与哀伤。
仿佛有一位绝代仙子,在此地独坐了万古岁月,她的情绪,她的一缕嘆息,都已深深烙印进了此地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之中。
陈渊初时並未在意,但行出数里之后,他发现这股孤寂之意竟在不知不觉间渗透了他的护体法力,开始直接作用於他的神魂。他的心境古井无波,但这股力量却绕过了心境,试图在他神魂深处唤起最原始的负面情绪。
他神色微凝,立刻意识到这是比禁制杀阵更加凶险的考验。这是一种针对神魂本源的侵蚀。
他停下脚步,闭上双目,神识沉入识海。只见原本平静的识海,此刻竟泛起了丝丝涟漪,一缕缕灰黑色的气息正从虚无中诞生,那是负面情绪与神魂之力结合的產物。
陈渊心念一动,识海中那八枚蓄势待发的九窍蕴神莲子微微震颤,散发出一圈圈精纯的造化生机,如同暖阳融雪,將那些灰黑色气息缓缓净化。同时,他运转心神,坚守灵台一点清明,主动去感悟、分辨那股侵入神魂的孤寂意境。
他非但没有將其视为洪水猛兽,反而將其当成了一块磨刀石,用以淬炼自身尚有欠缺的神魂修为。
这个过程极为耗费心神,但效果亦是显著。一炷香后,陈渊再度睁开双眼,目光愈发深邃沉凝。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之力虽然没有增长,但却变得更加坚韧与纯粹,对於此类精神层面的侵蚀,抵抗力强了不少。
他继续前行,一路上,又看到了数具冰雕。这些修士的死状与外围那些不同,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只是保持著各种姿势,脸上凝固著化不开的悲伤与绝望,显然是在无声无息间被此地的孤寂意境侵蚀了神魂,最终心神崩溃,生机断绝。
穿过一片掛满冰棱的桂树林,前方豁然开朗。一座无比宏伟的圆形殿堂,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大殿没有穹顶,上方是一片模擬出的深邃星空,星辰闪烁,一道璀璨银河横贯天际。而在大殿的正中央,便是一口直径约有百丈的巨大古井。
井口由整块的玄冥寒玉雕琢而成,井壁上刻满了繁复的星辰图文。井中並无井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然而,在那黑暗的尽头,却倒映著一轮皎洁无暇的圆月。
清冷、柔和的月光从井底升腾而起,將整座大殿照得宛如月宫仙境。空气中,精纯至极的太阴之力几乎化作了实质,每一次呼吸,都让陈渊体內的法力感到一种被洗涤的冰冷舒適。
太阴月井,到了。
陈渊並未立刻靠近,而是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融入大殿入口旁一根巨大石柱的阴影里。他的“命如磐石”词条,正在发出微弱的警示。
井边有人。
他將道域收缩在体表,隔绝了自身一切气息,目光穿过数十丈的距离,望向井口。
只见井口边缘,正有两道身影在对峙。
其中一方,是一道近乎透明的虚影。那虚影呈现出一位宫装女子的形態,容貌与陈渊在偏殿画卷上所见的玄冥仙子有七分相似,但其面容空洞,没有丝毫神采,周身散发著纯粹到极致的太阴气息与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它並非实体,也非魂体,更像是一段规则、一道执念的聚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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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这便是手札中记载的,守护月井的“月魄之灵”。
而在月魄之灵的对面,则是一名身著月白宫裙的女修。她看上去年约三十,容貌清冷,气质出尘,一双凤目中满是凝重。其周身法力波动浩瀚如海,赫然是一位金丹初期的真人。
此刻,这名女修手中正托著一方法盘,法盘上银光流转,化作一道道月华之力,在她身前组成一道防御光幕,堪堪抵挡住月魄之灵散发出的无形威压。
“阁下乃道宫之灵,我乃广寒宫弟子韩月,此来只为求取三滴太阴真水,以炼製本门至宝,並无意惊扰仙子清修,还望行个方便。”那名为韩月的女修声音清冷,开口说道。
月魄之灵毫无反应,只是空洞的眼眸静静地“看”著她,周身散发出的太阴气息愈发冰冷。
韩月眉头微蹙,似乎也知道与这没有神智的灵体沟通是徒劳之举。她不再多言,单手掐诀,另一只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指。
嗡!
一轮巨大的弯月虚影在其背后浮现,磅礴的法力注入其中,那弯月瞬间化作一道惊天月刃,带著撕裂空间的锋锐,朝著月魄之灵当头斩下。这一击的威势,足以轻易重创寻常的金丹中期修士。
然而,面对这凌厉一击,月魄之灵只是缓缓抬起了手臂。它的动作看似缓慢,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隨著它手臂的抬起,整个大殿的太阴之力都被引动。
那道足以开山断岳的月刃,在靠近月魄之灵身前三丈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分解,最终化作最纯粹的月华之力,被月魄之灵张口一吸,尽数吞入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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