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御前会议 大明:陛下,该喝药了!
而大明这边就严重缺乏这种对外部世界的巨大经济渴望。
中央帝国物產丰饶,基本都能自给自足了,潜意识里觉得外面都是鸟不拉屎的蛮荒之地、化外之邦,费那个劲儿、冒那么大风险跑那么远干什么?
“现在直接提议开拓海洋,確实不太合適,阻力太大。”
商云良一边听著陈璋的讲述,一边在心里默默琢磨著自己的计划,“等到老子手里有了足够的力量和话语权,首先就得去南方,抄了那帮吃著朝廷饭、却忙著走私通倭的江南海商的老底!”
“当我把他们的巨额財富公之於眾,就能让整个大明上下都知道知道,出海贸易是一件多么暴利的事情!足以让国库充盈,让参与者富可敌国!”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去东边!东边不远,跨过那片不算太宽的海,就是那个盛產金银的岛国。”
“只要苦一苦岛上的那帮小矮子,把他们地下的银子挖出来,直接一船一船运到大明来,充实国库!大不了这骂名,我商云良来担就是了!”
自己“夜观天象”,告诉嘉靖老天爷指示东方有巨量银矿,乃天赐於陛下以供修仙和强国之用,陛下只需派遣精兵强將前往取之————
到时候,巨大的利益面前,自然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脑补了一下那个场面,商云良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不错,可以把这个“东取金银”的计划写在小本本上,列为远期目標之一,爭取在我商某人收拾了南方那帮吃里扒外的海商之后就开始筹备。
正好,这次佛朗机“使团”来京,也是个机会。
这时候,陈璋已经把事情的经过给讲了一遍,跟商云良听到的八九不离十。
其他重臣们都听完了,一时间没人立刻吭声,都在消化信息。
嘉靖便扭头看向了商云良,笑著问道:“国师的意见呢?这些佛朗机人怎么个见法?”
商云良听得有些疑问,便说道:“陛下,诸位大人!”
他环视一周。
“依大鸿臚所言,这些佛朗机人自称是因被妖邪追逐,才逃难至我大明。此节颇为关键。”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关心的是,这些人如此说的背后利害。我先不论他们所言妖邪”是否为真,也许只是战乱、仇敌的託词,但总归是有些东西——可能是人,也可能是別的什么麻烦——在追著他们跑。”
“否则,一般的商队不至於拖家带口,带著老弱妇孺飘洋过海,这就是在举族逃难。”
“那么,既然他们能跑来大明避难,”商云良目光灼灼地看著嘉靖,声音沉静,“我是不是可以做一个推论:那些追著他们跑的玩意儿,是否也有可能循著踪跡来到大明?”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严肃:“以大明万里海疆的安全计,我以为,陛下,我们必须未雨绸繆,搞清楚他们逃亡背后的真实情况!我大明的水师舰队,或许也得考虑適时向南洋方向调动巡弋,加强戒备。不论那些可能来的东西是什么,是人祸还是其他,我们都得爭取把他们拦在国门之外,直接弄沉在浩瀚海面之上!”
这番话说完,乾清宫的大殿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安静,只有鎏金香炉里裊裊升起的青烟无声飘动。
嘉靖有那么一瞬间的警觉,毕竟商云良这句话別的毛病没有,唯独提到了水师二字让他有些敏感。
军队可是嘉靖最在乎的东西。
然而旋即他就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多虑了,因为自己的这位国师虽然神通广大,但根据之前的调查,其主要是在北边的边军中有一些人望,但这南方水师,嘉靖確信商云良在此之前那是一文钱的关係都没有,从未插手。
而且国师本人刚才的话里也並没有提过要自己亲自去掌握、调动水师之类的要求,只是从战略安全角度提出建议。
这个建议,公充来看,立足於防守和大明安全,一点儿毛病没有,甚至显得很有远见。
放下心来的嘉靖当即点头,表示赞同:“好!国师思虑周全,深谋远虑,朕也认同国师所言!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海上之事確需警惕。”
他看向其他大臣:“诸位爱卿也说说看法。这佛朗机人肯定是要见的,但我等君臣要问他们点什么,想从他们那里知道些什么,得提前琢磨琢磨,有个章程。”
最后,嘉靖做出了安排:“朕便不亲自去见这些化外夷狄了,免得失了天朝体统。便麻烦国师,替朕走一趟。严阁老,你们內阁和礼部、兵部的人,陪著国师一起去,跟国师商量好要问些什么,务必把情况,尤其是国师提到之事,打听清楚。”
嘉靖站起身,做出了离席的姿態。
他確实对这帮佛朗机人逃难的原因有些好奇,但隨隨便便一个番邦逃难者都能见到大明皇帝,那还是太不像话了,规矩不能坏。
而且,他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国师又给他炼製出了一副仙药,那“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奇妙感觉,嘉靖在上次体验过后颇有些心得和期待,想要再次尝试。
皇帝朝著乾清宫的后殿走去。
他有点等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