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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我们要把加州撑死!!!

除了沙俄战场没有结束之外,第一次世界大战就这么结束了。

德国已经从西线撤兵,坐著火车前往乌克兰和奥匈帝国的军队匯合。

乌克兰,基辅,鲍里斯波尔平原。

春天的泥泞正在慢慢变干,但这片广袤的黑土地上並没有长出小麦,而是长出了混凝土。

数万名奥匈帝国的工兵,在加州工程师的指挥下,正像勤劳的蚂蚁一样,铺设著一条长达三千米的跑道。

巨大的压路机轰鸣著,將碎石和沥青压得平整如镜。

前线指挥官站在刚刚搭建好的指挥塔上,手里拿著圆规,在地图上比划著名。

“从这里到莫斯科,直线距离760公里。”

“如果b—17轰炸机从这里起飞,掛载满油满弹只需要三个小时!”

“早上去莫斯科扔一轮炸弹,回来吃个午饭,给飞机加个油,下午还能再去扔一轮。

简直是莫斯科一日双响。”

在北方的波罗的海,加州大西洋特遣舰队的8艘鯤鹏级战列舰,正像是一群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鯊鱼,缓缓逼近芬兰湾。

克朗施塔得要塞的俄军炮手们,每天看著海平线上那若隱若现的桅杆,精神都在崩溃的边缘。

这头北极熊已经没救了。

它的头顶是轰炸机,喉咙上抵著奥匈帝国的刺刀,家门口堵著加州的战舰。

它还能喘气,仅仅是因为洛森还没决定好是用刀杀,还是用绳子勒。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美利坚合眾国。

这一年的新闻奖,甚至不需要评选。

因为有一张照片,已经毫无爭议地预定了未来一百年的歷史教科书封面。

那张照片刊登在《环球记事报》的特刊上,標题:《新秩序》。

照片的背景是泰晤士河上那艘巍峨如山的崑崙號战列舰。

长条桌上,大英帝国的首相、法兰西的总统、奥斯曼的苏丹、荷兰的太后、义大利的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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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曾经主宰了地球的大人物们,像是一群做错事的小学生,垂头丧气地在那份《旧金山和平公约》上签字。

在他们对面,只有一个年轻的背影(天枢),却仿佛压倒了整个旧世界。

这张照片给世界带来的衝击,是核爆级的。

纽约,曼哈顿街头。

一名老迈的教师手里拿著报纸,久久无法动弹。

“结束了?”他喃喃自语,眼神迷茫,“这就————结束了?”

在他的认知里,在他的噩梦里,这场由九国联军发起的围剿,本该是一场持续数年、

血流成河的世界大战。

他以为美国会被封锁,物价会飞涨,他的儿子会被徵召去太平洋的岛屿上和英国人拼刺刀。

他以为纽约的港口会被皇家海军的大炮轰平,就像当年的华盛顿一样。

所有的美国人都是这么以为的。

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焦土抗战的心理准备,囤积了罐头和猎枪,准备在阿巴拉契亚山脉打游击。

可是现在?

报纸告诉他们:別慌,仗打完了。

甚至美国政府都没发布全国动员令。

“这太魔幻了————”

旁边的一个年轻推销员咽了口唾沫。

“日本开战八小时就没了。”

“联军的无敌舰队还没看见太平洋的浪花就餵了鱼。”

“德国和奥匈直接反水当了加州的小弟。”

“伦敦和巴黎被炸得亲妈都不认识。”

“而我们————”年轻人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们甚至连一颗子弹都没造,连一滴血都没流。我们只是在家里喝著咖啡,看著报纸,然后就贏了全世界?”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慄感,像电流一样穿过人群。

这不仅仅是胜利的喜悦,更是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深深敬畏。

“嘿,伙计。”

一个报童突然喊了一嗓子,“这可不是我们贏了。是加州贏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心中的迷雾。

是啊。

从头到尾,美利坚合眾国的联邦军队也就是在边境线上摆了个样子。

真正动手的,是加州的舰队,是加州的飞机,是加州的外交官,甚至是加州的钱。

这意味著,在这个联邦里,有一个庞然大物,已经成长到了可以单挑全世界的地步。

它不再只是一个富庶的州,它是一个披著州旗的超级帝国。

美利坚的精英们看著《和平公约》副本,心情复杂。

以前。

他们觉得青山是靠著加州的钱买来的总统,是加州为了融入美国主流社会而推出来的代言人。

但现在,风向变了。

“先生们,醒醒吧。以前以为加州需要美利坚这个招牌。但现在看来————是美利坚需要加州这个招牌。”

“如果加州愿意,他们完全可以宣布独立。哪怕他们明天把星条旗降下去,谁能阻止?

“”

“所以————我们得求著他。求著青山继续当这个大总统。求著加州別嫌弃我们这些穷亲戚。”

“只要青山还在白宫一天,加州就还是美国的一部分。我们就还能享受世界霸主的红利,还能在这个“加州治下的和平”里分一杯羹。”

“如果哪天青山不干了,或者加州觉得带著这几十个拖油瓶州太累了,决定搬去澳洲自己过————”

参议员打了个寒颤。

“那美利坚合眾国,就会在一夜之间沦为二流国家。不,是三流。”

这种心態的转变,迅速从精英阶层蔓延到了普通民眾。

以前,美国人看加州,是看金矿和暴发户。现在,美国人看加州,是看上帝和大腿。

在纽约州的农场,在芝加哥的工厂,在波士顿的码头,人们不再討论什么州权,不再抱怨加州的垄断。

他们开始疯狂地崇拜那个位於西海岸的、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中心。

“感谢上帝,加州在我们这一边。”

“伙计们,下一届大选,如果青山不参选,我就去白宫门口绝食!”

“哪怕是让他当终身总统,我们也认了!只要別拋弃我们!”

旧金山,金门大桥。

与东海岸的诚惶诚恐不同,这里是骄傲的沸腾熔炉。

加州的公民们走上街头,脸上洋溢著自信。

那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建立在实打实的战绩和財富之上的。

他们开著汽车,用著加州电力的灯泡,看著加州影业的电影,听著加州广播的胜利宣言。

“我是加州人。”

一个皮草商人在酒馆里大声说道。

“以前出门,別人问我是哪国人,我说我是美国人。现在?哼,我说我是加州人!那帮英国佬听了,腰都得弯下去三寸!”

旁边的酒保擦著杯子,“美国公民?那是乡下人的户口。加州公民,那才是真正的一等公民!!”

一种危险而迷人的加州民族主义正在悄然成型。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加州已经不再是美国的一个州。

它是文明的灯塔,是科技的方舟,是新罗马的核心。

剩下的40多个州?那是他们的腹地,是他们的原材料產地,是需要他们保护和提携的乡下亲戚。

加州联邦·委內瑞拉县,马拉开波湖。

热带的阳光像金色的蜂蜜一样,浓稠地流淌在这片曾经被称为混乱之地的土地上。

湖面上,数百座钢铁钻井平台日夜轰鸣,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正在吮吸著地壳深处的黑色血液。

巨大的油轮排成长龙,吃水线深得仿佛要被压进海里,它们满载著原油,驶向北方。

对於这里的居民来说,这轰鸣声不是噪音,是金幣落在盘子里的声音。

六年前,当曙光者安东尼奥·古斯曼·布兰科,在那份《合併条约》上籤下名字时,整个南美洲都在嘲笑他。

阿根廷的报纸骂他是把灵魂卖给北方佬的浮士德。

巴西的皇帝说他是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

甚至委內瑞拉內部的激进派也叫器著要扒了他的皮。

但现在,六年过去了。

嘲笑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南美大陆那令人窒息的、眼红到滴血的嫉妒,以及无数试图穿越边境线的偷渡者。

马拉开波湖畔的工人社区。

这里不再是以前那种用铁皮和棕櫚叶搭成的贫民窟。

整齐划一的红砖小楼掩映在绿树丛中,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跑著最新款的猛禽皮卡。

每家每户的屋顶上都架著收音机天线,那是加州广播电台的信號接收器。

老何塞坐在自家的门廊下,手里拿著一瓶冰镇的加州可乐,愜意地打了个嗝。

他曾经在丛林里钻了十年,除了疟疾和一身伤疤,什么也没挣到。

那时候,委內瑞拉的货幣比厕纸还轻,军阀像走马灯一样换,今天你是总督,明天你就掛在路灯上。

现在他在一个工厂当保安,一个月就有16加元。

在这六年里,这里的人口从两百万暴涨到了三百万。

其中,有多出来的十万人,不是生的,是跑来的。

从哥伦比亚,从巴西,从秘鲁,无数活不下去的南美穷人,冒著被边境巡逻队抓捕的风险,穿越丛林,翻越山脉,只为了钻进这道铁丝网。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法律。

杀人是要偿命的,欠债是要还钱的。

因为这里有不贬值的货幣。

你今天挣的钱,明天还能买同样多的麵包。

因为这里有南美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学校,以及那个让所有南美独裁者都闻风丧胆的东西,秩序。

他们偷渡不了加州,偷渡到委內瑞拉也是一样的。

古斯曼那个老狐狸,在当了一任县长之后,极其聪明地选择了急流勇退。

他没有恋栈权位,而是带著他在任期间合法以及一些灰色地带赚取的巨额財富,光荣退休,搬到了北加州的圣巴巴拉养老去了。

据说他现在每天的生活就是打高尔夫、钓鱼、在加州的豪宅里写回忆录。

他的书名据说定为《我如何做出了委內瑞拉歷史上最伟大的决定:论主权与麵包的匯率》。

委內瑞拉的民眾不仅不恨他,反而把他当成圣人供著。

他真的成为了委內瑞拉的人心中的曙光者。

哥伦比亚,波哥大,总统府。

与委內瑞拉县的岁月静好不同,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火药味、酸葡萄味,以及一种隨时可能爆发內战的紧张感。

哥伦比亚总统拉斐尔·努涅斯把一份刚刚送来的《安蒂奥基亚省公投请愿书》撕得粉碎,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还不解气地踩了几脚。

“混蛋!叛徒!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总统的咆哮声震得窗户上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让他发疯的,是邻居巴拿马的现状,以及哥伦比亚国內那股愈演愈烈、简直无法遏制的“带路党”狂潮。

巴拿马,那个曾经也是哥伦比亚一个省的地方,那个曾经满是蚊子、黄热病和沼泽的破地方,现在人家发达了。

自从巴拿马运河开通,那里就成了世界的十字路口。

每天都有数百艘万吨巨轮排队通过运河。

每一艘船留下的过路费,加上加州在那里建立的自贸区、金融中心,让巴拿马的人均gdp直接飆升到了令哥伦比亚人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像的高度。

巴拿马人现在走路都带风。

他们用著加州的电器,开著加州的汽车,说著流利的汉语,周末去迈阿密购物,看哥伦比亚人的眼神就像是城里人看住在垃圾堆旁的远房穷亲戚,既嫌弃,又怕被沾上。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哥伦比亚內部的其他州彻底坐不住了。

安蒂奥基亚省、玻利瓦尔省,这些靠近巴拿马的地区,最近爆发了大规模的游行示威。

甚至连当地的驻军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的口號只有一个,简单,粗暴,且直击灵魂:“我们要公投!我们要加入加州!我们也要当加州的县!”

“总统先生,安蒂奥基亚省的高官又发来电报了。”

秘书生怕总统把怒火撒在自己身上,“他说如果您不同意公投,他们就宣布独立,然后单方面申请加入加州联邦。他说不想再跟波哥大这群穷鬼混了,连路灯都修不起。”

“放他妈的狗屁!”

“他们以为加州是慈善机构吗?是上帝开的收容所吗?”

总统衝到地图前,指著那一长串的哥伦比亚海岸线,手指戳得地图哗哗作响。

“告诉那些蠢货!让他们醒醒!让他们去照照镜子!”

“加州要巴拿马,是因为那里有运河!那里是连接两大洋的咽喉!是黄金水道!是战略支点!”

“你们有什么?啊?安蒂奥基亚有什么?玻利瓦尔有什么?”

“除了咖啡豆、毒蛇、甚至连字都不认识的文盲,你们有什么值得加州惦记的?”

总统的眼中闪烁著一种看透世態炎凉的恶毒与悲哀。

“加州要的是资源,是战略要地,是精英,不是乞丐!”

“他们把委內瑞拉吞了,是因为那里有石油!他们把巴拿马吞了,是因为那里有运河1

“”

“你们去申请?除了被加州的边境警察一脚踹回来,不会有第二种结果!加州人精明得像个魔鬼,会养你们这帮只知道张嘴要饭、连税都交不起的废物?”

总统喘著粗气,瘫坐在那张並不怎么舒適的国產沙发上,眼神空洞。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他心里清楚,哥伦比亚的民心,散了。

只要旁边那个富得流油的巴拿马县还存在一天,哥伦比亚就永远不得安寧。

这就好比你住在贫民窟,吃著发霉的麵包,隔壁却住著亿万富翁,天天吃牛排,那个富翁还曾经是你家分出去的穷亲戚。

这种对比產生的引力,比地心引力还要大。

它会吸走哥伦比亚的人才、资金,最后只剩下一个空壳。

“该死的加州————”

努涅斯总统喃喃自语,“你们为什么不把我也买下来呢?我也想退休去圣巴巴拉钓鱼啊————哪怕去当个镇长也行啊————”

如果说南美的反应是羡慕嫉妒恨,那么大洋彼岸的欧洲,此刻的心態则更加复杂、阴暗。

伦敦,圣詹姆斯区。

虽然伦敦遭受了轰炸,白金汉宫还在修缮,但这並不妨碍大英帝国的精英们躲在厚重的丝绒窗帘后面,喝著从地窖里抢救出来的珍藏威士忌,来分析这场战败,並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心理慰藉。

坐在壁炉边的,是刚刚下台的前首相萨利斯伯里侯爵,以及法国前总统萨迪·卡诺,他也因为战败而引咎辞职,流亡到了伦敦。

这两个难兄难弟,正对著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那些曾经属於英国的粉红色区域,和属於法国的蓝色区域,现在都被染成了代表加州的金色。

“侯爵,您看。”

卡诺指著地图上那些大片大片的金色,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虽然我也丟了,那你丟得更多,我心里就平衡了。

“澳大利亚、纽西兰、南非、埃及、印度、中南半岛、东印度群岛————”

“加州这一次,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萨利斯伯里侯爵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

“这是撑死人的量。”

侯爵指著那些原本属於大英帝国的殖民地。

“卡诺先生,我们治理这些地方用了多久?两百年!”

“我们建立了文官制度,我们修了铁路,我们培养了买办,我们不仅用枪炮,还用了宗教、文化、分化瓦解等各种手段,才勉强维持住这个庞大的帝国。”

“即便如此,印度依然每隔几年就要暴动一次,非洲的祖鲁人依然在丛林里等著割我们的喉咙,埃及更是帝国的坟场。”

“而加州呢?”

“他们只是个暴发户。他们有先进的机器,有无敌的舰队,有扔不完的炸弹。这没错“”

“但是,治理殖民地,靠的不是炸弹,是行政成本。”

侯爵仿佛发现了一个足以致加州於死地的真理。

“地盘太散了。从美洲到亚洲,从澳洲到非洲。跨度几万公里,涉及几百个民族,几千种语言,数亿人口。”

“信息传递需要时间,物资运输需要成本,镇压叛乱需要兵力。”

“这就是所谓的帝国过度扩张。”

“看看歷史吧!”

侯爵变得亢奋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加州崩溃的景象,“亚歷山大死后,他的帝国瞬间崩塌,因为他的將军们谁也不服谁,拿破崙打下了整个欧洲,结果连巴黎都守不住,因为他没有足够的法国人去控制每一个村庄,罗马帝国因为疆域太大,最后把自己拖死在了漫长的边境线上。”

“加州现在接手的,是一个巨大的、混乱的、充满了仇恨和矛盾的烂摊子。”

“他们没有足够的官员去管理,没有足够的文化去同化。他们想用那一套加州模式去套用全世界?”

“当那庞大的行政成本像海啸一样吞噬他们的財政盈余时,当他们发现那所谓的世界帝国”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福利院和疯人院时————”

“他们会崩溃的。”

法国前总统卡诺也连连点头,仿佛找到了心理平衡点,甚至觉得手里的酒都好喝了。

“没错!看看印度,三亿人,几千个神,几万个种姓。加州人就算把全美国的大学生都派过去当村长,也不够填那个坑的!”

“还有那些刚被扔过去的日本人,哼哼,那可是三千万条毒蛇。加州以为是在养蛊,搞不好最后被反噬的是他们自己。”

“还有非洲!那里的成本更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幸灾乐祸的光芒。

“所以,我们现在的策略很简单。”

“忍耐。等待。”

“等加州被这些殖民地的行政泥潭拖住脚踝。等他们的財政因为维持庞大的驻军而崩溃。等他们的国內因为种族问题而爆发內乱。”

“所谓的信息熵会呈指数级上升。当那个庞大的系统因为信息过载而瘫痪时————”

侯爵做了一个手势,那是大厦將倾的手势。

“就是我们拿回一切的时候。”

“现在,让他们去忙吧。让他们去给印度人修厕所,去给非洲人发麵包,去调解那些该死的部落衝突。我们只需要在伦敦喝著威士忌,看著那个巨人是如何因为消化不良而把自己撑死的。”

“我们输了一场战爭,但这不代表我们输了未来。”

“只要加州崩溃,我们这些老牌帝国,凭藉著几百年的底蕴和外交智慧,依然能从废墟中站起来,重新瓜分世界!”

“为了加州的崩溃。”

“为了帝国的復兴。”

“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温暖的俱乐部里迴荡。

正如这两个傢伙讲的那样。

一般的国家如果骤然接如此分散,又如此庞大的地盘,绝对会消化不良,或者直接撑爆。

但他们不了解加州,更不知道洛森的存在。

对拥有蜂群思维的洛森来说,地球上不存在距离,只存在坐標。

不存在人性弱点,只存在任务进度。

只要有他的死士到达的地方,他就能留下坐標,源源不断的死士军团就可降临。

正如此时此刻。

北非,埃及,亚歷山大港。

港口乱成了一锅煮沸的沥青。

英国总督府的烟囱里冒著滚滚黑烟,秘书们正在疯狂焚烧绝密档案和无法带走的帐本。

在总督府的后门,一箱箱沉重的红木箱子正在被搬上马车。

那是总督大人的私人收藏,包括黄金、法老的古董,以及这么多年来从苏伊士运河通行费里刮下来的油水。

码头上,几千名埃及苦力赤裸著上身,汗水在黝黑的脊背上流淌。

监工挥舞著皮鞭,用生硬的英语和阿拉伯语咒骂著,催促他们把最后一批物资装船。

两艘悬掛著米字旗的英国商船因为爭夺一个深水泊位,船头撞在了一起。

水手们站在甲板上,用最脏的伦敦东区土话互相问候对方的女性亲属,甚至有人拔出了水手刀,准备来一场绅士间的决斗。

混乱、贪婪、低效、情绪化。

这就是大英帝国撤退时的真实写照。

总督府露台。

阿奇博尔德爵士这位统治了埃及五年的总督,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被汗水浸湿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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