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疯子,狠人 明主
陈雄扑倒了敌军,二人正在地上扭打。
陈雄翻身压住对手,张开嘴,竟然一嘴咬在了敌军的咽喉上。
敌军疯狂捶打著他的后背,可陈雄却死死地咬著不鬆口,他猛地发力抬头,一截管子被他拉了出来。
我尼玛!
这廝是陈雄?
唐青吸吸鼻子,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陈雄站起来,满嘴是血,让唐青想到了恐怖片里的丧尸。
“还有谁?”陈雄咆哮著。
他提著长刀,跟在唐青身侧,悍不畏死的冲向敌军。
不知过了多久,他脚一软,幸而及时用长刀杵地撑住了身体。
鐺鐺鐺!
敌军收兵了。
陈雄喘息著坐下,噗的一声,他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正好坐在了血泊中。
他犹豫了一下,浑身的疲惫袭来,最终没动。
“为何拼命?”唐青回身问。
钱敏等人带队开始清理城头。
不多的预备队往城头补送物质。
陈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我也不知。不过————廝杀之时,小弟忘却了所有的烦恼。觉著————”
“很爽?”唐青问。
陈雄点头。
这货不会是变態了吧————唐青仔细看著陈雄,还好,至少没疯了。
有人在沙场变成疯子,有人变成恶魔。
唐青拍拍他的肩膀,“小心做噩梦。”
陈雄咧嘴一笑,“噩梦没有活著可怕。”
陈彦造孽哟————唐青没法管別人家的家事儿。他看了城外一眼,敌军全面收缩。
今日看样子就这样了。
第八日,总算是熬过去了。
唐青走下城头,郎中追上来,“百户,您肩头的伤可不能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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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兄弟们诊治。”唐青说:“把伤药给我,我自己处置。”
拿了伤药,唐青就站在城下,令马洪为自己卸甲。
甲衣解开,里面的衣裳竟然成了红色。
#!
没法穿了。
这是唐青带著的最后一套换洗衣裳。
他赤果著上半身,和刚穿越时相比,肌肉多了一倍不止。不过唐青並不满意,觉得还是度了些。
原身骨架大,但吃喝玩乐,加上不锻炼,以至於身体差的一塌糊涂。
“少爷,口子有些深。”马洪说。
“会缝针吗?”唐青问。
马洪摇头,心想缝针干啥?
唐青喊道:“谁会缝针?”
秦音主僕在门外,听到喊声愕然,秦音犹豫了一下,“奴会。”
唐青招手,“帮个忙。”
秦音看著他赤果的上半身,有些犹豫。
可一想到先前唐青在城头的悍勇廝杀,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要怎么做?”
唐青用下巴点点左臂,“用针线帮我把这口子缝起来。”
“啊!”秦音看著那个张开的伤口,不禁惊愕。
“快一些。”唐青有些不耐烦。
“不,你这————能不缝吗?”
“敌军暂退,明日定然还有一场大战,若是不缝上,一发力伤口便会迸裂。明白吗?”唐青催促,“赶紧。”
“哦!”秦音去要了针线来,唐青已经让马洪用冷开水清洗过伤口了。
没办法,什么酒精,什么消毒剂都没有,更多时候是靠运气和免疫力活著。
秦音仰头,“你太高了。”
唐青挠挠头蹲下,乾脆直接坐在地上。
他盘腿坐著,马聪来请示,“百户,抓到十余受伤的瓦剌人,如何处置?”
唐青说:“拷问敌军情况。”
秦音的手颤抖著,小心翼翼的缝了第一针。
她不敢相信这种痛苦有人能忍受,便停下看了一眼唐青。
年轻的百户神色专注,目光敏锐,“当下京师惶然,撤离的时候带著他们一起回京。”
“是。”马聪看了一眼秦音,秦音眼睫毛就如同小扇子般的扇动著。
她的手一直在颤抖。
这是人的肌肤啊!
竟然用针来缝合。
她犹豫了一下,“口子还敞著。”
“拉紧!”唐青盘腿坐著,仿佛说的是別人的肉体,他用右手招手,把老覃叫来。
“唐百户。”今日老覃杀敌一人,欢喜不已,觉得自己总算是戴罪立功了。此刻的唐青在他眼中便是自己的福星。
“明日定然是一场大战,我分身乏术,南城那边————”唐青用审视的目光看著老覃。
敌军猛攻的是北门,这是围三缺一之意。但总得要提防敌將再度玩什么声东击西,故而唐青需要一人去南门主持防御。
老覃今日的表现不错,唐青觉得可以拉他一把。
老覃心中狂喜,下意识的道:“领命!”
话出口他就觉得不对,我特么堂堂千户啊!
这时秦音猛地一拉,唐青脸颊微颤,隨即神色自若,“如此,便拜託了。”
老覃看著那道伤口,再看看唐青若无其事的模样,打个颤,便回去了。
陈河在门外,看著有些鬱郁,见到他来了便强作欢笑。
老覃摇头,“你可见过有人把自家肌肤当布匹缝製的?”
陈河摇头,“那得多疼?”
疼痛不是关键,关键是你要眼睁睁的看著,等待著剧痛不断来袭。
“唐青能。”老覃累了,一屁股坐下,“这人狠,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老陈,你该向他低头。”
陈河一怔,“低头?”
老覃点头,“再不去,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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