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可恶的星穹列车 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阿基维利握著加速杆,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前方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身影,注视著那些铺天盖地的虫群和矛雨。
他听到了星期日的那些话。
他笑了,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篤定,一种从命途深处涌出的、不可撼动的信念。
他按下了扩音器的按钮。
声音再次传出,传遍整片星域,穿透虫群的嗡鸣,穿透金色神光的笼罩,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目中所见,绝无尽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星穹列车的引擎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
琥珀色的流光暴涨到极致,狰狞的撞角上,阿哈的笑声疯狂迴荡。
列车撞入了那片由虫群和金色长矛织成的死亡之网。
“轰————!!!”
第一声撞击,虫群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暗紫色的体液在虚空中爆开,又在琥珀色的流光中瞬间蒸发。
“轰————!!!”
第二声撞击,金色长矛齐齐断裂。那些凝聚了秩序之力的矛身,在撞角的衝击下如同纸糊般碎成齏粉。
列车去势不减,一路疾驰。
穿过虫群,穿过矛雨,穿过那道由死亡织成的巨网,朝著星期日直直撞去。
下一秒。
“轰————!!!”
整个阿斯德纳星系,都在这一撞之下剧烈震颤。
列车穿透星期日的身躯,去势不减,继续向前疾驰。
一路向前。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窗外的景象都变成了模糊的光带。
阿哈的笑声在虚空中迴荡,越来越兴奋,越来越疯狂。
“哈哈哈哈——!!!就是这样——!!!继续——!!!不要停——!!!”
驾驶室內,帕姆从地上爬起来,小短腿踉蹌了几步,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驾驶座上的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他喊道,“剎车——!!!剎车——!!!”
阿基维利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无辜。
“剎车?”他重复这个词,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星穹列车有剎车吗?”
帕姆的动作僵住了。
“什么时候装的?”阿基维利继续说,语气更加真诚,“我怎么不知道?”
帕姆:“…………”
他盯著阿基维利那张写满“我真的不知道”的脸,浑身的毛都炸了。
“你——!!!”
他跳了起来,指著阿基维利,声音都破了音:“你又装傻帕——!!!”
……
与此同时,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庇尔波因特外。
这是一座环绕存护星神克里珀本尊而建的轨道群,庞大的建筑群在星空中延展,如同一座悬浮的神国。
公司为顶级客户量身定製的旅游项目——“琥珀王荣光一日游”,標价十八亿信用点一位,號称能让游客近距离感受琥珀王筑墙时的伟岸身姿。
此刻,在最高规格的观景舱內,一场精心筹备的接待宴会正在进行。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纯手工编织的地毯铺满整个舱室,墙壁上掛著价值连城的艺术品,空气中瀰漫著上等薰香的淡淡香气。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脸上掛著標准的、职业化的微笑。
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髮梳得油光水滑,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很成功我很优雅我很了不起”的气场。
“杰帕德先生,”
施耐德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热情,“能够邀请到您和雅利洛的使节团参加『琥珀王荣光一日游』,实在是鄙人的荣幸。”
他对面,杰帕德穿著一身贝洛伯格风格的深蓝色礼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如同一座沉稳的山岳。
他微微頷首,语气客气而疏离:“確实壮观。感谢施耐德先生的安排。”
“哪里哪里,杰帕德先生客气了。”
施耐德笑得更加灿烂,“雅利洛能够出现一位蒙受琥珀王垂跡的令使,本就是值得整个银河共同庆祝的大事。公司能略尽绵力,为雅利洛的重建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支持,是我们的荣幸。”
他顿了顿,侧身引著杰帕德往宴会厅中央走去:“来来来,我为您引荐一下,这位是战略投资部的资深顾问,这位是技术研发部的首席工程师,这位是……”
杰帕德跟在他身后,表情平静。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些许疲惫。
虚偽的客套,刻意的恭维,精妙的试探,这一路走来,他已经见识了太多。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遵从著景元曾经的开导,保持著得体的礼貌,与每一位上前攀谈的公司高层寒暄、握手。
宴会厅內觥筹交错,笑语声声。
施耐德站在杰帕德身侧,一边应付著络绎不绝的宾客,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著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
雅利洛这位新晋的存护令使,比想像中难缠得多。不贪財,不好色,不恋权,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给好处不要,送人情不收,说什么都客客气气地挡回来,让你一拳打在棉花上。
这种人,最难搞定。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值得搞定。
施耐德端起酒杯,正准备再找机会试探几句——
就在这时。
一阵诡异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那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混杂著某种……喜庆的旋律。
施耐德的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他的表情僵住了。
一道琥珀色的流光,正从星空的深处疾驰而来。
那流光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衝到了庇尔波因特的边缘。
而在那流光的最前方,是一辆列车。
一辆造型抽象到离谱的列车。
流线型的车身上覆盖著琥珀色的流光,车头前方,狰狞的撞角闪烁著冷冽的寒芒,两侧的喷射口正在疯狂喷吐五彩繽纷的彩带和亮片,在星空中划出一道绚烂到荒诞的光带。
撞角上,还掛著一个人。
一个被绑成粽子、正在疯狂扭动的人。
那人的声音透过不知什么渠道,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冲啊——!!!”
施耐德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那辆列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当著正在修墙的克里珀的面,直直地撞了上去。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琥珀王刚刚垒好的一段墙,在那辆列车的衝击下,轰然崩塌。
金色的碎片在星空中飞溅,彩带和亮片在碎片间飘散,那辆列车从崩塌的墙体中穿出,拖著一长串绚烂的尾跡,直直衝出了墙外。
撞角上,那个被绑著的傢伙发出一阵怪叫:“阿哈~爽——!!!”
施耐德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红色的酒液溅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那辆列车从观景窗外呼啸而过。
他甚至能看清那个被绑在撞角上的人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狂热到近乎癲狂的笑容,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挣扎著从绳子的捆绑下挣脱开一只手朝他挥舞。
“嗨——!!!公司佬——!!!晚上好——!!!生意兴隆啊——!!!”
施耐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