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韦东毅在大领导心中的特殊地位（其父韦光正曾在太行山时期救过大领导的命）。

更知道大领导对这位故人之子的爱护。

他没有立刻回绝，而是用手捂住话筒。

低声对正在批阅文件的大领导请示道：

“首长，是轧钢厂韦东毅同志的电话，给您拜年。”

大领导正被一份关於春荒缺粮的报告弄得眉头紧锁。

他下意识地挥挥手想说“不见”，但瞬间反应过来：“谁？……韦东毅？”

“是的，红星轧钢厂的韦东毅。”李秘书確认道。

大领导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放下了笔，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和：

“哦，东毅啊……电话给我吧。”

他从李秘书手中接过电话，声音虽然带著疲惫。

但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喂！东毅吗？”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韦东毅清朗而充满敬意的声音：

“伯伯，新年好呀！”

“东毅给您拜年了！”

“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大领导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仿佛被这年轻人的朝气感染了一些：

“哎！新年好！”

“也祝你新年新气象，工作生活更上一层楼！”

“听说你爱人都怀上双胞胎了？好！真好！”

“这可是大喜事！你小子，动作倒是快！”

这些消息显然是通过李秘书传到了他这里。

韦东毅连忙笑道：“谢谢伯伯关心！都是托您的福！……”

两人聊了几句家常。

韦东毅简单匯报了一下自己的近况：工作稳定，家庭和睦。

大领导听著，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话匣子打开后。

或许是连日来的压力无处倾诉。

或许是確实没把韦东毅完全当作外人。

大领导不禁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开始说起了一些让他十分头疼的事：

“……新年是好，就是这年关难过啊。”

“有些地方的老百姓，日子还是苦。”

“前两年的灾荒影响还没完全过去，今年开春又……唉，难啊！”

“到处都是窟窿，到处都缺物资！”

“粮食、药品、棉衣……哪一样都紧缺！”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这心里，著急啊！”

他像是在对韦东毅说。

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倾诉著肩头的巨大压力：

“老百姓抗风险能力太差了，一点自然灾害，就可能演变成更大的困难……”

“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在和老天爷抢时间，堵窟窿……”

韦东毅在电话这头静静地听著，心情也隨之沉重起来。

他能感受到大领导那份焦灼和为民操劳的责任心。

他暗暗把这些话，特別是“物资紧缺”、“粮食、药品、棉衣”这些关键词，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通话结束后，韦东毅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沉思。

隨著对超市空间的日益熟悉和了解。

他已经摸清了这个金手指的一些核心特质：

首先，空间內的时间是绝对静止的。

放入其中的热食不会变凉，冰块不会融化。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空间內的物资（货架上的商品以及后方仓库区的库存）被取走后，会在24小时后自动补充復原！

不动的不变，但动过的一定会按时刷新！

这个特性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如果他不能每天將空间里的物资最大限度地拿出来使用。

那就是在纯纯地浪费这天赐的资源！

收益最大化的做法，就是每天清空一次超市空间！

然而，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他的面前：

这个超市空间的物资总量太庞大了！

几乎相当於后世一个大型综合超市的所有在售商品，再加上约60天的周转库存！

其种类之繁、数量之巨，是这个年代的人难以想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