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嘘 不是游戏吗?怎么病娇修罗场了?
“咳,了解谈不上,就是当年有过那么几面之缘而已。”
“她当初…心思挺多的,不是善茬。”
“老討厌她了。”
祝余干咳一声,面对絳离那看似无辜实则暗藏促狭的眼神,迅速否认三连。
他看向絳离,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严肃:
“阿姐你可別乱想,我跟她纯粹是当年形势所迫,互相利用的关係。”
“乱想?”
絳离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紫色大眼睛,表情越发纯良无害,仿佛真的只是在好奇。
“姐姐乱想什么了?只是普通地问了一句『阿弟很了解这位大祭司』而已呀。难道…”
她歪歪头,一脸无辜:
“阿弟以为…姐姐在问什么別的吗?”
那神情,那语气,简直像极了前世那个不諳世事、心思纯净的南疆少女。
让祝余一瞬间都有些恍惚,怀疑是不是自己做贼心虚,过度解读了。
但那双纯洁无比的紫色眼眸下,狡黠笑意一闪而过。
嗯,看来阿姐找回记忆后,受到的影响是…演技更加精湛,捉弄人的本事也更上一层楼了。
深知絳离那张伶俐小嘴的厉害,总能让他丟盔卸甲。
现在被强化后怕是更要命了。
祝余果断决定不接这个话茬,免得越描越黑。
他清了清嗓子,將注意力转回正事:
“长老,打开牢门吧,我们见见她。”
“是。”
长老应声,再次抬起爪子,跟开密码锁一样在门扉上划了几道。
门上的波纹荡漾,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通往牢房內部的通道。
赤凰就坐在里面,宝相庄严。
牢房內的赤凰似乎早已察觉到外面的动静,在牢门开启的瞬间,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依旧锐利,却褪去了许多浮躁与癲狂的赤金色眼眸。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出现的眾人,在祝余脸上停顿了一瞬,眼底浮现出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惊讶,有瞭然,还夹杂著一丝久远记忆被触动的涟漪。
她的视线在玄影身上停留得稍久一些,赤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认出了这位气息已然天翻地覆,却依稀能找到当年痕跡的故人。
那个被她亲手丟弃,却又以另一种方式顛覆了一切的弃子。
百年之后,再见这两位以如此姿態出现的故人,赤凰那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终於有了些微的鬆动。
但很快,那丝波动便消散无踪,恢復了之前的平静,甚至主动开口,声音因长久少言而略显沙哑:
“百年不见,祝余公子。”
“还有…玄影殿下。別来无恙。”
殿下,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称呼玄影。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久別重逢的感慨,也没有怨恨或諂媚。
与百年前那个即使在九凤牢狱中也难掩桀驁、眼神时刻燃烧著不甘火焰的大祭司,已然判若两人。
“赤凰大祭司,”
祝余迈步走入简洁的牢房,其余人跟在他身后。
他打量著盘坐於蒲团上,气质沉静的女子身上,开门见山:
“看来这百年的…『静修』,让你改变了不少。”
静修?
赤凰嘴角扯动了一下,但並未反驳,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大祭司…”
她轻轻摇了摇头,释然道:
“早已是过往云烟了。如今的我,不过是一介仰人鼻息、苟活性命的阶下囚罢了。那名號,不提也罢。”
她抬眼,目光扫过祝余、玄影,以及他们身后气质各异的女子,继续道:
“至於改变…大起大落,生死之间走过一遭,又在这方寸之地,对著四壁清辉,静思了百年光景。”
“若到如今,还执迷於旧日的野心、愤恨或是那些镜花水月的幻梦…才是真的无可救药了。”
她的语气非常平静,仿佛真的看破红尘了。
顿了顿,赤凰看向一直冷眼旁观的玄影,眼里映出对方不善的神情,诚恳道:
玄影殿下,当年之事…是我短视薄情,执著於所谓『有用与否』和一己私利,行事偏激,对不住你。你若至今仍心有怨愤,我…无话可说。”
玄影抱著胳膊,红唇抿著,冷哼一声,却没立刻发作。
但她仍斜睨著赤凰,眼神里的不善並未因这几句道歉而消散。
她乐於在夫君面前维持一个知书达理、端庄大气的“贤妻”形象,但不代表她真的有那么宽广的心胸。
尤其是对赤凰这个,几乎改变了她今生整个命运轨跡的始作俑者之一。
若不是赤凰从中作梗,她或许现在仍和夫君在大荒山里过二人世界呢。
虽然不想,但百年过去,小鸟怕是都生一窝了。
赤凰毁了这一切,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算了?
想得美。
不过,眼下这环境,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著,她总不能真像个泼妇一样衝上去,揪著一个看起来已经“大彻大悟”、安静认命的囚犯揍一顿。
那也太失身份了。
这笔帐,她暂且记下。
祝余將玄影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瞭然,也不点破。
他顺势切入正题:“你从当年那场幻境崩毁中逃出时,伤势极重,命悬一线,是月之民救了你。”
“听它们说,你这些年很安分?”
“是。”赤凰点头,“月之民於我有救命之恩,虽囚禁於此,亦是情理之中。此地清静,无人打扰,正好…反思己过,理清前路。”
说完,她话锋一转:
“祝余公子此番前来,想必不是专程来看我这落魄旧人的吧?九凤…已然倾覆?”
“凰曦已被囚,九凤残余尽在掌握。”祝余言简意賅,“我们正在考虑如何处置她们,以及…如何处置你们这些被关押在此的妖族。”
赤凰闻言,目光在祝余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努力感知著那如今已深不可测的灵气波动。
又扫过他身后几位气息同样看不透的女子,最终落回祝余脸上:
“祝余公子…这百年经歷与机缘,看来非同凡响。”
她顿了顿,望向侍立一旁,对祝余等人恭敬有加的长老。
“连月之民…也奉公子为主了?”
“说不上主,”祝余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渊源,互相扶助罢了。”
赤凰点了点头,並未深入追问。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明白有些事不必知道得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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