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4章:怎么姓段的都喜欢往坟里钻?(包含1405章) 玄幻:长生神子,何须妹骨证道!
他铜铃般的眼睛瞪著犬皇,语气里的埋怨几乎要溢出来:
“哼!要老子说,就不该信这死狗的破阵法!”
“它的阵法,十次里有八次得出点么蛾子!”
“不是传错地方,就是半路拋锚!”
“这次更离谱,直接把人都传没了!”
犬皇立刻炸毛,从椅子上蹦起来。
前爪拍在石桌上,震得杯盏叮噹作响:
“汪汪!石蛮子你放屁!血口喷狗!”
“明明是那破仙殿自己崩毁得太彻底,內部空间结构乱得像被狗啃过……呸!”
“像被搅乱的烂泥塘!”
“还有,当时肯定有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混蛋在暗中搞鬼,干扰了空间稳定性!”
“关本皇阵法什么事?!”
它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石蛮子脸上:
“本皇的狗遁大法独步天下,玄妙无穷!”
“当年不知道多少老怪物求著本皇布阵送他们一程!”
“你懂个屁!”
“再污衊本皇,信不信下次布阵专门把你传到的上古禁地去!”
石蛮子不甘示弱,瞪眼回懟。
“来啊!怕你不成!”
“你!”
“好了,犬皇,石前辈,稍安勿躁。”
顾清秋的声音响起,瞬间让快要掐起来的一人一狗偃旗息鼓。
她揉了揉眉心,显然对犬皇的闹腾深感无力。
段仇德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下巴那撮精心修剪的山羊鬍。
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也有一丝更深沉的思索。
待场面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
“平安镇……”
“对了,齐景春呢?”
“当时我记得,他也在你们之中啊?”
提到齐景春,顾清秋眼神明显一黯,如同蒙上了一层薄雾。
坐在她身侧的寧瑶也默默低下了头。
韩力轻轻嘆了口气。
石蛮子则收敛了怒容,粗獷的脸上也露出些许沉重。
“齐先生他……”
“为了护住小镇数千生灵,已然以身祭道,燃烧神魂,最终,魂散天地,归於大道了。”
段仇德执杯的手微微一顿。
杯中青碧的茶汤漾开细微的涟漪。
他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惋惜,有慨嘆,似乎还有一丝兔死狐悲的寂寥。
他沉默了片刻。
目光仿佛穿透了殿顶,看向某个遥远的过往。
才低声嘆道:
“齐景春……读书读傻了的老顽固。他那『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儒家大道,纯粹而坚韧。”
“本是有望叩开仙门,得证圣位的。”
“可惜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一种深切的了解。
“这也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迂腐,固执,但……不愧本心。他求仁得仁,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殿內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灵火静静燃烧,茶香裊裊。
却冲不散那淡淡的哀思。
段仇德放下茶盏,打破了沉默。
將话题拉回正轨。
“既是如此,你们又为何千里迢迢来到这天罗宗遗址。”
“还要用这通往坠星渊外围的古传送阵?”
“据我所知,坠星渊那地方,可不是什么游山玩水的善地。”
“机缘有,但杀机更重。”
顾清秋收敛悲色,重新坐直身体。
清冷的眸子恢復了几分锐利。
她理了理思绪,开口道:
“齐先生祭道之前,燃烧最后的神魂本源,强行窥探了一丝混乱的天机。”
“他留下话,让我们在平安小镇等长歌哥哥三日。”
“若三日之內,长歌哥哥未曾现身,便不必再枯等。”
“可往『升仙路』方向去探寻机缘。”
“他说……或许在那里,还有相见之日。”
“升仙路?”
段仇德眼睛微微一眯。
原本有些涣散的精光骤然凝聚,如同暗夜中亮起的寒星。
“你们也要去升仙路?”
“还得到了具体的指向?”
他的语气里,除了惊讶,更有一种被触动心弦的震动。
石蛮子接过话头,粗声粗气道。
“齐老头神魂快散乾净的时候,让我们来先找你,说你对探究这老狗……”
他指了指犬皇。
“……那乱七八糟的身世来歷,或许有帮助。”
“我们推测,关於升仙路更具体的线索,可以来找你段老贼打听。”
“正巧,百年前,你不是探过坠星渊外围吗?”
“记得你在那边鼓捣过什么东西,可能留了记號。”
“老子就乾脆带他们找过来了。”
犬皇听到关於自己身世,耳朵竖得笔直。
但嘴上还是不服:
“汪汪!什么叫乱七八糟的身世?”
“本皇出身高贵,血脉悠远,说出来嚇死你!”
段仇德缓缓点头。
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他的目光依次在犬皇、顾清秋、寧瑶、韩力脸上停留。
最后回到石蛮子那写满“快说正事”的粗獷面孔上。
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著他惯有的、仿佛对万事都不甚在意的懒散。
但细看之下,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丝决断与锐意。
如同鞘中长剑,隱现寒芒。
“既然如此……”
段仇德身体微微前倾。
手肘撑在石桌上,双手交叉置於下頜。
语气比之前认真了数分。
“段某有个不情之请。”
“你们这趟探寻升仙路之旅,可否……也算上段某一个?”
“你?”
石蛮子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直言不讳道:
“段老贼,你这炸天帮的摊子铺得这么大,外面日进斗金,財源滚滚。”
“你捨得丟下这泼天的富贵和权势?”
“跟著我们去坠星渊那鬼地方冒险?”
“图什么?”
段仇德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哈哈一笑。
那笑声在寂静的后殿中迴荡。
他摆摆手,神色坦然,甚至带著几分超脱:
“石老哥,你我修道之人,所求为何?”
“钱財灵石,不过是修行路上的资粮;权势地位,不过是护道问心的工具。”
“皆是身外之物,何足掛齿?”
“真正的机缘,触及大道根本的真相,才是重逾千钧,值得倾力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