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唯有牡丹真国色 你是我的东南西北
落日瀰漫的橘磅礴绚丽。
橘金色的霞光透过层云迭霽流淌在玫瑰园內,婆娑幽暗的影摇曳在汉白玉宫道上,每一朵玫瑰瓣的边缘处都浸染著一层落日橘暉,瑰丽如绸的云霞宛如画家笔下层迭渲染的顏彩,丝丝缕缕绵柔的云脉时卷时舒。
馥郁缠绵的玫瑰芬芳蔓延在空气里,霞光磅礴绚丽的令人惊心动魄,几片嫣红细腻的玫瑰瓣飘零在汉白玉玉阶上,经过落日橘暉的渲染宛若被烘乾水分的乾般,原本嫣红靡丽的瓣呈现出一种枯萎淡橘的色调。
浮光耀目的孔雀金冠流淌著宝石碧彩青绿的莹辉,皇贵妃举止优雅的挽好金色丝绸披帛,拖曳著层迭迤邐的孔雀暗纹裙摆,一边侧身一边悠然说道:“行了,天色已晚,本宫要回宫休息了。南大小姐,日后有时间的话,本宫不介意你前来皇贵妃宫中观赏散心,当然,前提是您不嫌弃的话。”
落日橘暉迤邐在南醉生宛若水墨画般勾勒的眉目间,她抬眸凝视著美艷绝伦的盛妆丽人,笑意清浅:“皇贵妃殿下说笑了,能得到殿下前往宫中观赏聊天的邀请,是醉生的荣幸。高兴都来不及的事情,我又怎会嫌弃呢?”
“这张嘴,可真是会说话啊。”晕染著珠光眼影的美眸凝视著南醉生仙姿国色的容顏,皇贵妃勾起娇艷欲滴的唇瓣,似笑非笑的缓缓说道。
刺绣著孔雀暗纹的金色丝绸曳地长裙在落日余暉的浸染下熠熠生辉,皇贵妃涂抹著瑰丽朱红蔻丹的指甲缓缓抚过华贵的披帛,言辞间意味深长极了:“南大小姐,你也早些回到太子宫吧,若是你在这玫瑰园內停留的时间过久,恐怕皇太子殿下派遣来的侍卫们都要塞满潜伏这整个玫瑰园了。”
仿若梨堆砌的玉肤上摇曳著点点清光碎影,南醉生闻言轻轻垂下浸染著橘金碎光的纤浓睫羽:“皇贵妃殿下……”可真是会说笑。
斜斜挽在孔雀金冠里的金蝶步摇垂坠著华丽璀璨的流苏,皇贵妃浓妆艷抹的容顏上流动著婆娑朦朧的樱树影,她凝眸注视著南醉生,目光仿若能穿透人心:“呵,看南大小姐的神情,本宫便知道你如今心里在想些什么。”
“愿闻其详。”柔白纱裙层迭迤邐在汉白玉宫道上,南醉生依旧悠然嫻雅的亭亭玉立在瑰丽云霞里,整个人宛若一株盛开到极致的靡丽曼陀罗。
莹润无瑕的水滴宝石流苏凌乱缠绵的垂坠在皇贵妃的侧顏上,她举止优雅的抬起玉臂轻抚过华丽微凉的宝石,声线低柔魅惑至极:“本宫猜……你一定在思念著什么人。皇太子殿下虽然对你礼遇有加,无论是在吃穿用度,还是在身份地位上,都给予了南大小姐您至高无上的殊荣待遇。”
金蝶步摇宝石流苏流淌著清越空灵的声响,佩戴在玉腕上的赤金多宝手鐲折射著华贵耀目的辉泽。
精致细腻的雕迤邐在孔雀发冠上,赤金雀首口中垂落的明珠流淌著莹润无瑕的光辉。
缀满金玉雀翎的流苏腰佩隨著皇贵妃的步履优雅摇曳在宫裙上,她抬眸望向亭內摆放著精致吃食的汉白玉石桌,意有所指的柔声说道:“但是您毕竟是出身轩国南氏世族里的大小姐,真真正正的百年望族,这些在樱国珍稀难得的东西,在南大小姐您的眼里……”
描绘的妖嬈修长的眼线风情万种的微微扬起,皇贵妃遥遥收回目光凝视著南醉生半边如画的侧顏,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不过如此。”
淡粉色的水晶樱髮簪流淌著清润光影,南醉生侧首回眸间任凭瓣流苏碰撞缠绵在侧顏处,微凉莹润的触感仿若雨滴露珠般转瞬即逝:“皇贵妃殿下言重了,天色渐晚,我先回宫了。来日若是得空,我定会前去拜访殿下的宫殿。”
宫廷十八子式样的水晶流苏腰佩垂坠在锦缎束腰下,南醉生凝眸注视著皇贵妃,声线清泠柔婉:“据说皇贵妃殿下的宫中牡丹靡丽,哪怕是在冬日里,亦是有著源源不断的,盛开的国色天香的牡丹被送往殿下的宫中。”
轻抚金色丝绸披帛的纤长玉指驀然停顿,皇贵妃缓缓抬眸望向眼前仙姿国色的少女,似笑非笑的低声说道:“南大小姐的消息倒是灵通,没错,陛下知晓本宫喜爱牡丹,便特意在宫中建立了牡丹阁,用以栽培娇贵难养的名贵牡丹。”
华丽宛若凤尾蝶翼的长睫柔柔垂下,南醉生漫不经心的解下佩戴在锦缎束腰下的水晶流苏腰佩,轻柔的捻过颗颗晶珠:“牡丹的確娇贵难养了些,更难得的是在寒冷冬季里栽培牡丹,无需细想便知这其中要费许多精力功夫。”
雀翎宝石流苏耳环摇曳在皇贵妃的脸侧,她勾起嫣红的唇瓣,居高临下的俯视著盛开的妖嬈靡丽的玫瑰从,言辞间高傲矜贵极了:“只是这牡丹虽然娇贵难养了些,但只要悉心栽培的话,便不会轻易枯萎凋零。”
刺绣著孔雀暗纹的金色丝绸裙摆层迭迤邐委地,皇贵妃缓缓踏过飘零在汉白玉宫道上的玫瑰瓣,言辞间说不清到底是讚美,还是挑衅:“而且喜欢什么儿,就代表像什么样子。虽然本宫这句话说得俗气了些,但是端看南大小姐您仙姿玉色的模样,便知道您喜欢的朵定然是如同您一样倾国倾城,清丽脱俗的。”
“皇贵妃殿下过奖了,莲虽美,但还不到倾国倾城的地步。”墨羽长髮丝丝缕缕的飞舞翩躚在落日橘暉里,南醉生微微一笑,婉言谢绝了皇贵妃堂而皇之的讚美夸讚。
她只想做『天然去雕饰』的水芙蓉,若不是做『粉光深紫腻』的牡丹。
赤金雀首口中衔落的明珠优雅摇曳在皇贵妃的眉间,她微扬起描绘的精致浓艷的眉目,朱唇微启间语调悠然魅惑至极:“南大小姐不必过於自谦,若是您的姿容都担不起『倾国倾城』这四个字,那这世间便没有美人了。”
浸染著落日橘暉的清凉晚风徐徐吹过,佩戴在皇贵妃宫裙束腰下的雀翎流苏腰佩微微拂动著丝缕细腻的羽络,孔雀雀翎闪烁著碧彩青绿的华光:“更何况莲盛开时映衬著满池的波光瀲灩,碧湖清圆,尤其是在清晨云霽散开过后,含苞待放的凝露莲,最是美丽的扣人心弦。”
落日余暉的光束浸染的满园玫瑰仿若年代久远的枯萎乾般,流淌著一股黑暗哥特华丽风格的復古美感。
橘金色的玫瑰瓣婆娑摇曳在暗绿色的带刺枝蔓上,馥郁靡醉的芬芳柔婉流转著,蔓延著,以一种不容决绝的张扬肆意侵略著。
澄澈瀲灩的墨眸里清晰倒映出晚霞的磅礴绚丽,南醉生遥遥望向渲染天幕的层迭瑰丽,温文尔雅的反驳回皇贵妃的过度夸讚:“莲虽然美丽,但是同牡丹,玫瑰,百合,芍药这些妍姿艷质的朵相比,到底是过於淡雅单调。”
装饰在玉腕上的柔白轻纱浸染著落日橘暉,宛若鎏金色云霞流淌的彩带般飞舞翩躚在南醉生的身后:“倒是皇贵妃殿下所喜爱的牡丹,芬芳馥郁靡醉,盛开时层迭渲染,国色天香,同莲相比,牡丹才是真正的『倾国倾城』。”
“到底是南大小姐,这语言上的艺术,可比本宫要精湛华丽多了。”赤金多宝手鐲闪烁著华贵璀璨的辉泽,皇贵妃闻言勾唇浅笑,如是说道。
闪烁著淡金碎影的美眸目光略微迷离的望向瑰丽天幕,皇贵妃勾起娇艷欲滴的唇瓣,言辞间虽然优雅委婉,但是依旧暗藏针对试探:“只不过任凭牡丹再如何国色天香,但是同『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莲相比,终究是过於繁盛艷丽,比不得莲的清丽脱俗,仙姿繚绕。”
此起彼伏的虫鸣声流淌在玫瑰园內,落日余暉浸染著绚丽磅礴的橘金色,层迭渲染在渐渐泛白且黯然失色的天幕。
馥郁靡醉的玫瑰香縈绕在夕光里,一只蜻蜓驀然扇动起透明的翅膀飞掠向瑰丽如绸的天幕。
丝丝缕缕绵柔的云脉隨著时光推移,逐渐湮灭在橘金色的落日余暉里,曲径流水依旧潺潺不息,迸溅四射的清珠飞玉流光溢彩的飞扬四散在空中。
一缕鸦色长髮柔柔环绕在南醉生的臂弯处,形成弧度优美的半圆,浸染著橘金碎光的纤浓睫羽宛若羽扇般垂下,南醉生稍作思虑,这才缓缓说道:“皇贵妃殿下此言差矣,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说,若是拿一枝莲同这玫瑰园內的所有玫瑰相比,您认为是莲胜出,还是玫瑰胜出?”
“这……当然是莲胜出。”描绘的精致浓艷的容顏半遮半掩在落日橘暉下,皇贵妃闻言敛眉思虑良久,方才犹豫不决且迟疑的低声说道。
墨羽长发流淌著点点清光碎影迤邐垂落在腰间,南醉生垂眸优雅至极的挽好装饰在玉腕上的柔白长纱,声线宛若潺潺流水般空灵:“没错,莲虽然清丽脱俗,仙姿繚绕,但是同这玫瑰园內的所有玫瑰相比,到底是略逊一筹。”
宛若水墨画般精心勾勒的眉目迤邐在落日橘暉下,愈发映衬的南醉生仿若一株徐徐盛开的牡丹般国色天香:“但是牡丹就不同了,哪怕只有一枝盛开的牡丹,同这玫瑰园內的所有玫瑰相比,亦是丰姿妍丽,艷压群芳。”
“好一句丰姿妍丽,艷压群芳。”浮光耀目的孔雀金冠垂坠著莹润无瑕的明珠,皇贵妃眨了眨精致浓艷的美眸,目光流转间一片波光瀲灩。
优雅挽好的髮髻尽数束在孔雀金冠里,斜斜挽在孔雀金冠里的金蝶流苏步摇垂坠著华丽宝石,皇贵妃凝视著南醉生,声线轻柔舒缓至极:“南大小姐,你可真是一名特別的女孩子。今后也不必叫我皇贵妃殿下了,叫我丹墨即可。”
“丹墨……”墨羽长发被晚风拂起丝丝缕缕的缠绵画卷,南醉生闻言轻轻念著这个充满著书香文雅的名字,纤浓睫羽的边缘处流淌著落日橘暉。
赤金雀首口中垂坠的明珠驀然急促摇曳些许,皇贵妃抬眸遥遥望向瑰丽如绸的云霞天幕,目光里流露出縹緲怀念的神色来:“我无父无母,这才孤身一人来到宫內成为宫廷舞姬,丹墨是一名高阶女官出宫前为我起的名字,直到她年满离宫后我依旧没有捨弃这个名字。”
“始酌清泠泉,一浣丹墨洿。丹墨,是一个很好的名字。”回忆起宋朝真德秀的【游鼓山】,南醉生澄澈瀲灩的墨眸里流淌著点点清光碎影。
美艷绝伦的容顏浸染在落日橘暉里,婆娑朦朧的樱树影浅浅摇曳在皇贵妃的眉间,与明珠莹润无瑕的辉泽交融缠绵在一起:“始酌清泠泉,一浣丹墨洿……听起来都觉的书香文雅,可惜我自幼没受到什么优等教导,文墨不通,倒是浪费了这个好名字了。”
涂抹著瑰丽朱红蔻丹的玉指轻柔抚过丝绸披帛,皇贵妃缓缓收回凝望著瑰丽云霞的目光,转而望向眼前仙姿玉色的少女:“另外你也不用觉得於礼不合,毕竟严格按照身份地位来说,本宫还应该向你请安行礼。”
斜斜挽在墨羽长发里的水晶樱髮簪流淌著莹润清光,南醉生勾起淡红色的唇瓣,无论是在言辞举止,还是神情笑容上,皆是完美到无懈可击:“丹墨殿下言重了,既然殿下想让我唤您丹墨,醉生自当遵从,免得惹了殿下生气。”
垂坠在眉间的明珠摇曳著点点华丽辉泽,皇贵妃闻言微微扬起斜飞入鬢的长眉,似笑非笑的凝视著南醉生低声说道:“丹墨殿下?呵,南大小姐,你倒是会投机取巧的很。也罢,我就不过多为难你了,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
“殿下慢走。”橘金色的夕光一丝一缕的湮灭在天幕里,南醉生抬眸笑意清浅的凝视著皇贵妃美艷绝伦的容顏,声线清泠柔婉的仿若淙淙流水,又如冷冽琴音。
“你也一样。”层迭迤邐的孔雀金纹丝绸裙摆被高阶女官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繁长的侍从群浩浩汤汤的跟隨在皇贵妃殿下的身后,顺著汉白玉宫道穿过盛开的如如荼的玫瑰丛。
“恭送皇贵妃殿下。”跪在亭外汉白玉宫道上的侍从们见况纷纷交迭十指,行云流水般做完整套礼仪动作后,皆是卑微恭敬的跪伏在地,额头与交迭的十指相抵,直到皇贵妃殿下繁丽兀长的仪仗逐渐湮灭在落日橘暉里。
“南大小姐,您没事儿吧!”刺绣著瓣瓣玉兰的淡紫色裙摆在半空中掀起一道曼妙优雅的弧度,夏晚见到皇贵妃殿下的仪仗已然走远后,这才赶紧站起身连忙跑到南醉生的身侧。
墨羽长发宛若浸染著云霞流光的锦缎般披散在南醉生的身后,她抬眸凝视著夏晚担忧焦虑的神色,笑意清浅的打趣道:“我能有什么事情呢?皇贵妃又不是老虎,难道她还能吃了我不成?瞧你这副心惊胆战的模样。”
俏丽明媚的姿容半遮半掩在婆娑朦朧的樱树影下,夏晚闻言秀眉微蹙,语调里避不可免的流露出仿若劫后余生般的感觉:“南大小姐可莫要再打趣奴婢了,皇贵妃殿下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善茬儿,方才您和她聊天的时候,奴婢担忧惊恐的出了一身冷汗。”
水晶樱髮簪折射出淡粉色的流水光华,南醉生勾起浅红色的唇瓣,语调悠然閒雅:“放心,就算她是高贵尊华的皇贵妃殿下,也是不敢轻易动我的。”
澄澈瀲灩的墨眸里清晰倒映出那十名宫廷舞姬手中捧著的金银珠玉,翡翠紫檀等物,南醉生步履优雅的缓缓上前,拾起刺绣著孔雀暗纹的流苏锦盖重新笼罩在这些宝物的上面:“不过这名皇贵妃的的確確是一个难缠的人物,虽然她顾忌著身份不敢动我,但是明里暗里的贬低嘲笑,可是一点儿没少。”
“可不是吗,哪里有……”垂坠在脸侧的珍珠耳坠流淌著陈旧黯淡的光泽,夏晚先是义愤填膺的想说些什么,可是末了她抬眸环顾周围一圈,又蔫蔫儿的闭上了嘴巴,心不甘情不愿的敛眉垂首,难掩憋气窝火的凝视著宫道。
馥郁靡醉的玫瑰芬芳縈绕在鼻端,暗香盈袖间舒缓了夏晚愤怒焦躁的情绪,她悠悠舒了口气,这才復又抬眸望向南醉生如画的侧顏:“算了,奴婢回宫后再同南大小姐说,不过说到底,也是奴婢的疏忽,这才让大小姐受到皇贵妃殿下的欺辱。”
柔白纱裙上迤邐著繁茂优美的玫瑰影,橘金色的柔白长纱飞舞翩躚在南醉生的身后,她凝眸注视著夏晚,笑意清浅温柔至极:“好,等我们回宫之后再说,反正时间还长著呢,等传完晚膳,你在慢慢和我讲也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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