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关於云鸞的秘密 你是我的东南西北
而且这名军医的医术可谓是非同凡响,硬生生能依靠著医务室里简陋的医疗水平,挽救了不少陷入危险情况中士兵们的性命。
是以,他十分受士兵们的爱戴,在军营里的地位也十分超然。
军界高层知晓军营內还有著这样一名医术高超,品德高尚的军医后,特意颁发下奖金和锦旗,又拨出一笔资金用於添置修缮医务室,直至將医务室改造的如同小型医院般辉宏壮阔。
看著点滴速度不急不缓的流淌进南征的血管里,军医这才鬆了口气,紧接著他像只陀螺一样在医务室內忙的团团转,又是在病历本上清清楚楚的记好南征的伤势情况,所用药物以及日期时间,又是挑拣口服药递给南征。
“喏,吃了。”军医的掌心里搁置著足足八片药,南征嘴角略微抽搐几下后,接过军医手里的药片,就这温热的白开水仰头一饮而尽。
药片上並无任何衣的包裹,所以入口即化,苦涩的味道深深浸染在南征的唇齿间,令他俊逸非凡的五官顿时紧凑在一起:“这些药和我如今正在打的点滴,不会產生任何衝突吗?”南征擦了擦嘴,轻声问道。
“不会,这些是止痛药,虽然分量看起来多了些,但是其实没多少,十分温和。”军医拽过一个凳子坐在南征的面前,眼珠子紧紧盯著输液管里一滴一滴往下流淌的药液。
温和……
南征咂摸了几下嘴里爆裂的无处不在的苦涩滋味,忽然有些无语。那些淡棕色的药片应该是中药製成,入口即化后残留的细碎粉末附著在唇齿缝隙间,每当南征生理性的吞咽口水时,都会有苦涩的味道紧跟著滑过喉咙。
军医盯了输液管片刻后,再三確认没有任何问题才转而將目光停留在南征的身上。南征被军医近乎於虔诚的专注目光盯得背脊发毛,於是他薄唇微启,继续方才还未揭秘的话题:“你之前说的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
“秘密?”军医闻言微微一愣,隨即很快便反应过来南徵询问的是什么,他勾起唇角轻轻一笑后,令人看不透情绪的说出这样一句话:“其实倒也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对於云大小姐自己来说,却是一个秘密。”
而且还是让云鸞不愿提及的秘密。
更是让云鸞终生难忘的痛苦秘密。
听到军医这样一番模糊绕口的话语,南征的好奇心顿时被引起:“是关於她在云氏世族里的秘密吗?”正在输液的左手被南征规规矩矩的搁置在大腿上,他只好用右手为自己披上灰绿色的迷彩服上衣,免得赤裸上身。
“哎哎哎,你那个脏不溜秋的迷彩服就別再穿了,免得弄脏了我新换的床单被褥。”军医站起身目光嫌弃的拍掉南征想要披上迷彩服的左手,然后將那件沾满灰尘沙土的迷彩服上衣放在別处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柔软轻薄的衬衫,披在了南征赤裸,只固定著肋骨带的上身处。
南征垂眸看了一眼披在身上的长袖衬衫,料子很明显是一个品牌的高定,价值不菲。而且方才观看军医小心翼翼从柜底里抽取出来的动作,南征便知军医一定十分爱惜宝贝这件衬衫。
这样一件价值不菲,且被军医小心翼翼珍藏起来的衬衫,却被他毫不心疼的披在南征散发著汗味儿的上身,这样一来,饶是自翊为脸皮很厚的南征,也感觉十分不好意思。
轻薄柔软的高定衬衫贴在肌肤上时,確实要比厚重脏污的迷彩服上衣好上许多,南征抿了抿薄唇,目光真诚的致谢道:“谢谢。”
“不用客气,应该的。”军医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隨即弯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见军医这样豪迈的坐姿,南征修眉微挑,心中对於素来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军医又有了新的改观。
南征等待军医坐稳后,这才接著询问道:“请问你之前说的那个秘密,是关於云大小姐在云氏世族里的秘密吗?”这个问题实在让南征感到抓心挠肝,人就是这样,当好奇心被勾起来时,得不到满足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你傻啊,若是关於云氏世族的秘密,我哪里有那个胆子隨便和你说?那不是嫌命太长,自寻死路吗!”听到南征这样询问,军医再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动作粗鲁的拽下身上的白大褂后,仰起头咕咚咕咚逛了一肚子凉白开。
等他酣畅淋漓的喝完水后,南征犹豫了片刻,就连措辞间都变的小心翼翼,仿佛生怕隔著几千米远的距离触碰到云鸞的逆鳞一样:“那若是关於云大小姐的秘密,又是什么秘密呢?是关於政界里的那些改革变迁吗?”
军医听到南征这样小心翼翼的询问,颇为无奈的盯著他看了片刻:“兄弟,你想的太多了,若不是咱两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甚至都要开始怀疑你在军营里背著罗教官偷偷看一些言情小说和八点档狗血肥皂剧。”
紧接著不等待南徵启口再说些什么,军医便毫无形象风度的仰倒在身后的皮椅上,屁股底下却依旧垫著没有靠背的小凳子。
他仰头望向医务室的墙顶,目光久久停留在灯盏上,沉默许久后方才低声说出这样一句话:“那个关於云大小姐的秘密,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秘密,只不过……若是让任何一个人的眼睛里看不到色彩,也会很难过的。”
看不到色彩?
听到军医这样说,南征显然是错愕了一瞬。
而另一边军医仍旧自顾自的说著,让人搞不清他到底是在同南征说,还是在同虚无縹緲的空气说。虽然军医的神情態度十分诡异微妙,但是同他口中流露而出的言辞,显然要比他的神情態度更加令南征感到触目惊心。
只见军医整个人毫无形象的瘫倒在皮椅上,说著这些话时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的:“云大小姐出生时,便有一只眼睛看不到色彩,世界对於那只眼睛来说,不过是简单单调至极的黑白色。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云大小姐的另一只眼睛也逐渐受到影响,於是……她所看见的世间万物,都是黑白色。”
言即此处,军医的目光里流淌出一种近乎於『悲哀』的神色,他盯视著雪白的墙顶,明明是面无表情的姿態,却偏偏让一旁的南征感觉到他在哭。
军医缓缓坐起身,舒展开双臂搁置在皮椅的靠背上,转过头盯视著南征的星眸,一字一顿的缓缓说道:“你知道吗,当云大小姐恐慌至极的跑来医务室,求我一定要將她治好的时候,我只感觉我的心都在滴血。”
这样一番话显然是不合常理,首先,依照云鸞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可能隨便同军医接触,两者之间更不可能產生出什么深厚的友谊:其次,有罗教官的看守和教导,云鸞不可能总生病受伤,三天两头的往医务室內跑。
所以,军医这副悲愴欲泣的模样,显然是十分不可常理,且十分荒谬无厘头的。但是南征並没有冒然打断对方的话语,而是接著侧耳倾听。
军医盯视著南征的星眸,原本温润如玉的气质瞬间变幻的阴森凌厉起来,令南征感到眼前的人十分陌生:“当时原先的一营士兵还未被调遣成特种兵秘密小组时,都以为云大小姐的眼睛是天生有隱疾,所以才会不辩顏色,但是他们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