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北战 你是我的东南西北
透明无色的药液顺著输液管一点一滴的流淌进南征的身体里,淡青色的血管里流动著微凉的药液,明明是极其细微的感觉,但是却带给南征如坠冰窟的森寒。他凝视著军医半边清雋的侧顏,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没有那个资格。
当年被军界高层派遣执行秘密任务的一营,每一名士兵都是当之无愧的勇者与英雄,每一名士兵都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优秀人才。他们从数不胜数的人群里脱颖而出,还未来得及建功立业,得到生前应有的地位尊荣,便被那些冰冷的武器无情抹杀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王宫里。
虽然军医敘述的轻描淡写,但是南征可以从中感知到当年的具体场景到底有多惨烈。明明只是一条暗道,明明只是一个秘密任务,但是谁又能想到这其中居然隱藏著如此罪孽深重的骯脏交易呢?
五百名士兵,最后只剩下罗教官,云鸞,军医三人的存活。他们三人在军营內步步为营,只为了寻找当年扑朔迷离的真相。
毫无疑问,掩盖在美好谎言下的真相无疑是鲜血淋漓,残忍骯脏的,但是儘管如此,那些人面兽心的军界高层依旧毫不犹豫的捨弃了整整五百名精英士兵的性命,而且事后毫无怜悯愧疚之心。
换句话而言,他们早已不配被称之为人,他们是游走在世间的魔鬼。
华丽昂贵的衣装和精心保养的皮囊之下,是骯脏腐朽,散发著恶臭的血肉与灵魂。眼睛是直达地狱的罪恶存在,心臟早已被利益腐蚀成腥臭的血水,就连骨骼里都鐫刻著残忍无情的暴戾。
如今的轩国虽然有世家望族的支持与坐镇,但是其余的名门贵族依旧对权势,財富,地位这三样东西虎视眈眈。最高领导人无疑是昏庸无能的,若不是他是一名不错的傀儡,世家望族们也不会扶持他上位。
但是傀儡虽然是傀儡,却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傀儡。
他將对权势,財富,地位的渴望深深的掩埋在心底,直到当年的时间爆发出来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编织出一个美好的谎言,然后用错综复杂的利益网毫不留情的镇压暴动的家属,没有一丝半毫的懺悔。
若不是云氏世族,南氏世族属於轩国赫赫有名的百年世家,恐怕如今的最高领导人早就毫不留情的清洗这些根深蒂固的財富了。
军医低眸凝视著燃烧在指间的薄荷香菸,目光隨著情绪的沉静而愈发显得凉薄冰冷:“你知道吗,当年那件事情和张途绝对脱不了干係,为了摆脱世家望族对他的控制,张途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抹杀掉一营的存在了。”
“你是说如今的轩国最高领导人——张途?”南征抿了抿淡色的薄唇,狭长的修目里驀然划过一道暗色的利芒。
菸灰星星点点的落在地砖上,军医抬起手吸了一口香菸,淡蓝色的烟雾裊裊娜娜的繚绕在医务室內:“哼,不然还能说谁?张途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但是擅於利用人心,而且他的野心和欲望是所有世家望族共同抵制的。所以他才会选择同『蝴蝶』合作,达成一笔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
南征闻言眸光微暗,张途是轩国如今的现任领导人,他这个人非常看重权利,並且总是打压各种关於民主的决策和会议。张途的野心昭然若揭,他想要的无非是君主专政,君主专权,將轩国彻彻底底的变成他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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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轩国內有著许多繁衍生息的世家望族,他们不允许君主专权的时代再次撅起,如今的时代唯有民主制才是真正富国强国的根基本源。若是让张途得逞,不知道轩国会被这个昏庸无能的蠢货祸害成什么惨不忍睹的样子!
轩国歷经时光长河里千年之久,绝对不能再出现风雨飘摇的状况。
回想起南老將军,也就是南征的父亲曾经模稜两可说过的,张途迟早会被推翻赶下台,至於能將张途赶下台的完美缘由和契机,就在於如今的军界里。
政界里的波云诡譎从未停止,但是张途从不担心那些政府高官会对他造成什么毁灭性的威胁。毕竟俗话说得好,文人造反三年不成,追根究底就在於他们手中没有军权,枪桿子在谁手里谁说的算,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军界里有许多老一辈开国立业,从枪林弹雨下拼杀出丰功伟绩的功臣,但也不乏有著许多自私自利,见风使舵的小人。南氏世族需要南征在军界里铸造根基,不为別的,就为了日后能够牵制住张途的野心勃勃。
药品的苦涩味道蔓延在医务室內,军医站起身为南征换了另一瓶消炎药,嘴里嘀嘀自语的说出这样一句话:“至於那笔秘密交易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还在调查摸索中,不过距离真相的日子……也不远了。”
也不远了。
听到军医这样说,南征心有所感的抬起头注视著他:“你们查到了什么,是不是?”
“没错,云大小姐已经查到了蛛丝马跡,只不过还需要一些其他的信物罢了。”军医將空了的药瓶丟弃在垃圾桶內,指间燃烧的香菸闪烁著星星点点的火光。
温润如玉的眉目在烟雾的繚绕氤氳下显得模糊不清,军医垂眸看著南征晦暗不明的双眼,言辞间颇为惊心动魄:“暗中阻拦的人比比皆是,但是他们终究会为自己的愚蠢与贪婪付出惨重的代价,至於幕后的那些始作俑者……”
言即此处,军医抖了抖指间的薄荷香菸,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嗜血的笑容:“我们势必要让他们付出,比当年的一营更加鲜血淋漓的代价!”
话音未落,军医低笑了几声,然后微微咳嗽著打开医务室的门,让清新柔和的暖风吹拂进沉闷的室內,缓缓驱散薄荷香菸的气味。
“你……”南征欲言又止,表情显得十分犹疑不定。
军医回眸扫了南征一眼,似乎知晓对方想要问些什么:“你是想问我,真实的身份到底是谁,对吗?”他將薄荷香菸丟弃在地上,然后抬起脚慢条斯理的碾灭,直至將菸蒂碾碎成灰黑色的残渣。
南征下顎微点,无声的回覆。
“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我和你……都是诞生在世家望族里的嫡系子弟啊。”军医修长的身姿斜倚在门框上,他侧过头遥望著树林里的斑驳光影,眼前岁月静好的画面令他稍稍平復下激盪怨恨的情绪。
南征闻言修眉微蹙,思虑良久后也没能想出军医的真实身份到底如何,於是他微不可闻的低嘆一声后,轻声询问道:“请问你是哪个家族的嫡系子弟?轩市的陈家?还是早些年搬出轩国的李家和王家?”
南征每举出一个世家望族的姓氏,都会令军医轻轻摇头否认。
“不,都不是。”军医缓缓闔上双眸,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我的家族早已经覆灭了。”他无力的倚靠在门框上,耳边隱隱约约传来雀鸟清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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