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无声的挑衅 你是我的东南西北
云鸞自然是不知晓南默心中的惊涛骇浪,她正垂眸凝视著自己缓缓舒展开来的纤长玉指,明明是这样一双莹润无瑕的手,可是其中早已沾染上洗不清的鲜血罪孽。回忆起这两年內她亲手毙命过的一些罪徒,虽然那些人与当年事件无关,但是也算是张途等人不可或缺的一丝助力。
再加上那些人手中皆是沾染著不少无辜性命,云鸞自然容不得他们继续在轩市內兴风作浪,草菅人命,於是直接一枪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其中实在罪大恶极的暴徒,云鸞则是一点一滴的慢慢折磨他们,直到让他们也品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儿后,才会恩赐般的將他们送上法庭,然后让他们灰头土脸的承受著世人与受害者家属们的詰问与唾骂。
死亡,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真正可怕的事情是生不如死。
云鸞太了解世人对生不如死的恐惧了,对於那些穷凶极恶的罪徒,她早已练就了一身折磨人的本领,或许在別人眼里看来云鸞是在惩恶扬善,可只有云鸞自己知道,她只不过是藉由著折磨这些罪徒,来宣泄隱藏心底的怨恨与不甘罢了。
她实在恨极了当年参与一营覆灭事件里的那些蛀虫与魔鬼,剥皮拆骨这些都不足以令云鸞消弭掉掩藏心底的愤恨与怨怒。所以她只好惩罚其他的恶人,在磋磨折磨恶人的过程中宣泄出那些愤恨怨怒。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不再单纯善良的呢?云鸞自己都记不清了。
或许在当年,当她死里逃生,重新回到轩市內的一刻起,她便不再是往日里天真明媚的少女了,更不再是往日里单纯善良的云鸞。那些纯稚美好的东西早已隨著战友们的鲜血与尸体被掩埋在暗无天日的蝴蝶巢穴丨里。
如今的云鸞,还是云鸞,却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云鸞。
如今的云鸞冷血无情,可以眨眼间便毫不犹豫的亲手夺取別人的性命,更可以毫无怜悯的折磨磋磨著那些罪徒,哪怕他们真的已经后悔求饶,准备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云鸞也不再会感到一丝半毫的心软与触动。
莹润无瑕的玉指浸染在淡金碎光里,仿若玉雕的艺术品般完美惊艷,云鸞垂眸深深凝视著自己的双手,总感觉上面沾染著猩锈恶艷的血跡。这样猩锈恶艷的血跡任凭她怎么洗也是洗不掉的,所幸,她从未感到后悔。
只要不悔,又何谈恐惧?亦或者迷惘。
云鸞勾起淡红色的唇瓣冷冷一笑,描绘著淡妆的容顏在淡金碎光的勾勒下愈发显得美艷无双,无时无刻都在惊艷著南征的眼帘。南征不动声色的掩饰好痴迷的情绪,沉默良久后方才开口道:“那笔交易,我们不再继续往下谈谈吗?”
“这么说来,你愿意同我合作了?”云鸞闻言黛眉微挑,缓缓將舒展开来的十指攥握成拳。
“我从未说过不愿意。”南征深深的看了一眼云鸞后,饶有兴致的勾唇浅笑:“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我们之前从未见过,进入军营后我又刻意替换了身份,你究竟是如何得知我的真实身份的?”
墨色长髮凌乱的迤邐在腰间,云鸞漫不经心的將长发编织成一条辫子,然后用绸带系在尾端打了一个漂亮华美的蝴蝶结:“这还不简单,当然是罗教官告诉我的,都不用我费尽心思的去调查就轻而易举的知道了。”
听到云鸞这样说,南征垂眸沉默了片刻。
他居然把罗教官忘在脑后了。
不过云鸞说的並没有错,南征当初进入军营为的就是成为罗教官的徒弟,然后主动向罗教官坦诚了自己的身份。至於罗教官会將此事告诉云鸞……南征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別忘记罗教官心悦云鸞,而且毫不避讳的当眾向云鸞示好追求,对於南征的真实身份他自然不会隱瞒云鸞。不过话说回来,云鸞究竟是从何时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的,又为何按兵不动直到现在才向自己开口?
南征越往深处想越感到整件事情都扑朔迷离,他抬眸目光晦暗不明的盯视著云鸞,只见眼前美好如玉的佳人正整理著墨色的长髮,儘管辫子的髮型在如今的时代看来不免有些土里土气,但是经过云鸞的容貌气度衬托后,反而显得优雅高贵起来。
色不迷人人自迷,南征如今算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这番话里的含义。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些前来寻我?”他看著云鸞半边如画的侧顏,只感觉心底里五味陈杂。不可否认的是,云鸞是他见过的最聪慧敏锐的女子,但是这样的女子往往充满著迷人的美丽与危险。
南征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征服云鸞,同样的,他感觉自己的征服欲在面对云鸞时,似乎瞬间如同被熄灭的火焰般,再也兴不起半分波澜。明明骨子里鐫刻著与生俱来的征服与掠夺,可是在面对云鸞时却怎么也无法忍心。
是了,这样美好到令人心动的存在,又怎么可以肆无忌惮的征服与掠夺呢?像云鸞这般举世无双的女子,合该被自己日后疼著宠著才对,哪怕將对方宠溺到目中无人,颐指气使,南征亦是感到心甘情愿。
病入膏肓……到底不过如此了。
但是南征却一点儿都不想去治疗。
追根究底,还是太过於喜欢云鸞的缘故,但是若让南征说出到底喜欢云鸞哪一点,究竟是喜欢云鸞美艷绝伦的相貌,还是喜欢云鸞雍容华贵的气度,任凭南征费尽千方百计也是无法说出只言片语的。
外表的美丽都是肤浅的,准確来说,南征喜欢的是与云鸞那种仿佛生来契合的灵魂碰撞感。那种感觉像极了两个同样残缺的半圆,兜兜转转了许多年后终於在不经意间碰撞在一起,然后相互交融,相互契合。
云鸞整理好凌乱的墨发后坐在椅子上,模糊不清的视线正在一点一点的逐渐恢復往日里的清明:“我为何要早些过去寻你?南征,你可是南氏世族里的嫡长子,不到万不得已,我可不想將你拖下水,免得遭到南氏的仇恨。”
听到云鸞这样毫不遮掩的坦诚答覆,南征只感觉哭笑不得:“那你为何又在如今找到我,將当年那些事情告诉我呢?”说到此处,他有些无奈的扶额,云鸞的做法虽然谨慎小心,但是一想到曾经与云鸞错过那么久,白白蹉跎了那么多漫长的岁月,南征只感觉心痛的要滴血。
“……其实,本来想在去年就找到你,然后同你做这笔交易的,但是去年你也是知道的,我被调遣成为樱市的副市长。”云鸞沉默了片刻后,声线驀然变幻的低沉,她浅浅垂下纤浓睫羽,让人看不清隱藏眼底的情绪。
南征微点下顎,斜飞入鬢的修眉微微舒展开来:“嗯,这件事情我知道,当时我还在想不愧是云氏世族里的嫡出大小姐,到底是非同一般,年纪轻轻就晋升到了樱市的副市长。”说道最后他微勾薄唇,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云鸞无语凝噎。
之前初见南征时还以为是什么睿智精明的人物,没成想居然是这样一名能言善道,溜须拍马的傢伙。这名南氏世族的嫡长子哪里都好,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一点著实令云鸞感到彆扭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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