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方確实注视著自己、而且是很早之前开始就关注了自己。

这就让林御困惑不解了。

对方看出了林御的疑惑，缓缓开口道：“在我所在的世界……那里有著另一位神明，一个和我、我主站在对立面的神明。”

“最开始我並不知道你的特殊之处在哪里、但是我知道……祂对待你的態度是特殊的，甚至为此不惜付出代价、干涉『死亡游戏』和你进行非正常接触。”

“所以，作为祂的敌手，我必须知晓祂这么做的理由——於是，我按照我主的意志、便开始悄然观察你。”

“在这个观察过程中、尤其是今天我发现了……你確实不同——儘管『玩家』这个群体之中还是有很多与眾不同的存在，但是你比任何『玩家』、任何我主曾经见证过的那些异於常人的天赋卓绝的傢伙都要……特殊。”

“你是天生註定的神明——即便命运已经破碎、再也没有谁能干涉和精准预测每一个个体生灵的轨跡，但是，像是你这样特例，我很篤信，你必然会登上神明的位阶。”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观察你。”

对方说著，语气有些兴奋。

他站的本就和林御极近、几乎是贴在林御身上一般，这会兴奋起来，说话的喘息都仿佛直接打在了林御的身上。

林御开口道：“那你这次……並不是为了这个而来吗？”

“当然，这次来是因为我主接受了他人的委託、有一位『半神』委託我主来捉住一名『玩家』——而那名『玩家』、很恰好就是你。”

遗忘之神的神选说著，有些感慨：“说真的，实在是太巧合了，我的意志派遣来接触和实施抓捕你的、甚至都恰好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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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遗忘之神的神选这么说，林御马上意识到了一点。

“等等……你的意思是，遗忘之神本身反而不知道我的特殊性——观察我的行为，是你这个神选自己的意志？”

那神选摇摇头：“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自我意志，我的意志就是遗忘的意志、神明的意志——我在对话中有时以『我主』和『祂』来自称，是为了方便你理解罢了。”

林御开口道：“那你是怎么做到你这个神选知道我的存在、但是神明本人却似乎不知道的？”

“因为若是祂知晓了，那我的存在就被另一名注视著你的神明发现，唯有连我主自身都忘记了我的存在，才能让我无声无息地观察你。”

遗忘之神的神选说著，指了指自己。

“当『遗忘』能影响我主自己的时候，这个权柄也就能影响其他的神明……这是『权柄』运转的规则、至少是『遗忘』这个权柄的规则。”

祂说著，林御吐了口气。

“好吧……但既然你就是『遗忘』的意志本身，那也就意味著，其实你虽然这具身体是『神选』、但是你和给你下达指令的神明从意志层面的决策上来说，是等同的，对吧？”

林御反问道。

遗忘之神的神选点头：“自然是这样。”

“那么，换句话说，祂给你下达的指令和决策、你也是有权更改的，”林御说道，“既然如此，虽然祂派遣你来对我进行抓捕、接受了其他存在的委託……但这个委託我是可以通过和你的交涉改变的，对吧？我们之间有这个余地、你也有这个决策权！”

遗忘之神的神选已经明白了林御的意思。

“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从理论上来说，你的说法的確是成立的。”

“但——我並没有和你交涉的意图。”

他说著，林御抬起手。

“不要著急拒绝我，毕竟……给你下达指令的那个『本体』、对我的了解远远没有你多，不是吗？”

“至少在我的事情上，你才是一直观察著我、真正更了解的那个——所以，你应该相信你自己的判断、你来决定我的价值！”

遗忘之神的神选再次露出那种只有下半张脸嘴巴在笑的笑容。

“这就是基於我对你的了解作出的判断——我观察过你很久了。”

“我清楚地知道，和你进行交易……通常来说，有很大概率，会被你欺骗。”

“这可能也是你被另一名雾岛的神明青睞的原因——祂和你应该称得上是『臭味相投』。”

“而我说过——我和祂是……对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