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槿言察觉到身后破水声的瞬间，她立马强行將身体往左偏转，这个偏转救了她的命，但没有完全躲开，一道灰白气劲擦著她右肩胛骨掠过，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死寒沿著伤口疯狂涌入，半边后背的冰甲碎裂，灰白色的寒气顺著经脉往心臟方向蔓延。

花槿言的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冰剑从指尖滑落，“叮”的一声插在冰道上。

她踉蹌后退，单膝跪倒在冰面上，左手死死按住右肩的伤口，极寒之力疯狂运转，试图將入侵的死寒之气全部逼出去。

但那股死寒气实在太浓了。

鬼婆把这一击蓄力了很久，再加上花槿言之前刚动用过本源之力，目前处於虚弱期，她的极寒之力被那股死寒气压製得节节败退。

潭水翻涌。

鬼婆从潭底缓缓升起，脚下踩著两个黑袍弟子。

那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潜到了潭底，用自己的身体当踏脚石，避开了花槿言布在寒潭周围的极寒感知。

死寒气息从两人体內涌出，在鬼婆脚下凝成灰色的冰面，鬼婆站在冰面之上，白骨杖悬在身侧，幽绿的瞳孔居高临下地看著半跪在冰道上的花槿言，乾枯如树皮般的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

“小姑娘，你的反应倒是挺快。”鬼婆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刚才那一击，老婆子本以为能打断你的脊梁骨，结果却只擦到了肩膀，真是可惜了。”

她说著摇了摇头，语气像在责备一个不爭气的后辈。

“不过也够了，死寒入体，你的右臂抬不起来，极寒圣体的运转也被死寒之气压住了至少三成，你现在恐怕连站都站不起来，对老婆子我来说已经毫无威胁。”她说著走到花槿言身侧，伸手穿过花槿言身侧，轻轻巧巧地捏住了九窍冰莲的花茎，语气故意带著讽刺，“你那柄剑掉在冰道上了，要不要老婆子帮你捡起来？”

话音落下，莲花被她摘下，冰蓝的光晕在她掌心跳动，然后她又是走到另一侧，摘下了九转冰魄莲。

两朵莲花並在一起，她忍不住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冰蓝晃晕从花瓣上被吸入她的鼻腔，她脸上不禁浮现出满足而又贪婪的表情，而那幽绿色的瞳孔之中却隱隱有寒芒在闪烁。

很快鬼婆脸上的表情再次恢復平静，她低头看著花槿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语气里带著一种虚偽的惋惜：“说起来真是辛苦你了，替老婆子杀了冰蟒，替老婆子探明了这寒潭的深浅，现在连冰莲都替老婆子摘了，真是个好孩子。”

她说著把两朵冰莲收入怀中，然后居高临下地看著半跪在冰道上的花槿言，她摇了摇头，脸上绽开一个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贪婪，还有一丝刻意压制的兴奋。

“说实话，老婆子修行数百年，见过的天才並不少，但能在武侯六重境一剑斩杀武侯巔峰境妖兽的，你是第一个。”

“你刚才那一剑应该是以精血点燃了极寒圣体的本源，动用了禁忌之力，剑出即灭。”

“那一剑的威力……老婆子自问做不到。”

她说著弯下腰，枯瘦的手指捏住花槿言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幽绿色瞳孔在花槿言苍白的脸上扫来扫去，就好像是在端详一件即將到手的稀世珍宝。

“小娃娃，你知道老婆子现在有多高兴吗？你的极寒圣体越强，老婆子剥离它之后得到的好处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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