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赛普勒斯的阿拉伯人 开局中世纪,正在十字军东征
埃里克遇见了几个牧羊男孩,和他们打了招呼。
用了几块麵包和他们套了近乎,询问这附近的情况。
“前面修道院倒塌,”
——
牧羊男孩用他凑合学来的法语骄傲地说,指著前方,儘管埃里克已经给了他一件备用斗篷,他裹在里面几乎完全消失了,但他仍然还是选择穿他原本的那件破烂长袍。
好在,这天气算温和的。
牧羊男孩將他的弟弟介绍给埃里克,这两个孩子看起来就像同一艘船的两个船首,都是黑髮、橄欖色皮肤和黑色眼睛。
他骄傲地告诉埃里克,他是年长一些的那个,九岁,而另一个才八岁。
他们的母亲是一个裹在黑衣里的胖女人,笑的时候用手遮住嘴,以掩饰她缺少的牙齿。她是个洗衣妇,偶尔也为镇上的人补衣服。
贝莱姆喜欢这两个牧羊男孩,他们像两只露齿笑的小狗,自从他们来请求洗衣活计后就一直跟著他转。他们的父亲几年前因发烧去世了。
“对了,你还没有说你叫什么名字呢?”埃里克摸了摸他的头將他弄得有些乱糟糟的。
男孩深吸了一口气,挺起小小的胸膛,骄傲地念道:“约翰·福卡斯·安杰洛斯·帕里奥洛格斯·劳尔·拉斯卡里斯·托尔尼克斯·菲兰索普诺斯·阿萨尼斯,”
他一字一顿地说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没有人说话,而贝莱姆在一旁咧嘴笑著。
“他的名字比他人还大,”贝莱姆大笑著说道。“我还是更喜欢叫他牧羊男孩。我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你弟弟的名字呢?。
心“他叫弗拉西奥斯,”男孩回答,然后看著大家哄堂大笑,既困惑又愤怒。
然后,两个诺斯人带著送来的长矛、圆盾和皮盔,其余的半吊子希腊士兵排成队伍,和诺曼骑士们一起出发,带著水袋、干肉和麵包,踏上了岛屿的腹地。
这一天开始下雨。
三天后,雨和伴隨而来的冷风依然没有停止的跡象。
埃里克让罗贝尔就地驻扎,由埃里克自己和贝莱姆一行人绕道向东前进,走到高处,接近卡托·莱夫卡拉和更大的莱夫卡拉镇,据说那是法鲁克的大本营。
雨如雾一般,必须不断擦拭脸和睫毛上的雨水。然而这一天依然很暖,骑士们在战斗装备里热得满身大汗。
儘管现在已经九月下旬,但天气依旧很热。
侦察兵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回来,其中一个骑士向前来至埃里克身前报告了情况。
大家叫他“鉤眼”,因为他的左眼紧紧掛在鼻子旁一然而,无论是否斜视,他看路径和痕跡就像修士读拉丁文一样轻鬆。
他是埃里克战团倖存的成员之一,十分擅长狩猎与追踪,他的名字叫做努德,他曾经靠贩卖奴隶—一从波罗的海更北的埃斯特人和利夫人那里抓来的奴隶—|
赚取財富,然后卖给前往都柏林和曼岛的商人。
他因为和合作伙伴分赃不均,被合作伙伴敲了闷棍,打包卖给了曼岛的挪威人。
他以老练追踪者那轻鬆而坚实的步伐走来。
“一个耶穌的圆顶之地,格洛斯特大人。牧羊的男孩说得没错。”鉤眼恭敬地回应道。
他因为埃里克获得了自由,成为了一名骑士。
“那叫教堂,”埃里克身边一个法兰克教士嘆息道,“我得告诉你们多少次?"
教士名叫约翰,是坎特伯雷大主教安瑟伦的助手,他代表安瑟伦参加东征。
埃里克暂时没有纠结这些。
剩下的两个追踪者,跪在地上,用手指著鼻涕,报告说他们除了雨、石头和远处的山丘之外,什么也没看到。
“这里没有活著的生物,”其中一个丹麦追踪者沮丧地说道,“不过我看到了山羊粪,所以还是有东西在这个基督诅咒的国家里活著。”
然后,像个好基督徒一样,他向法兰克教士道歉,並同时对奥丁行了一个祈祷,以避邪恶。
埃里克带了二十个骑士小心翼翼地向圆顶教堂靠近,儘管埃里克让这些全副武装的骑士所其能保持的安静,但这效果並不太好。
翻过了一个光禿禿的小山丘,沿著布满灌木的斜坡而下,跨过了一条暴涨的小溪,爬上了对面山坡,来到了教堂的所在地一或者说,教堂的三面黑墙和部分塌陷的圆顶。太阳白茫茫的,远远地掛在天边,没有投下任何阴影;空气中瀰漫著烧焦木头的淡淡气味,夹杂著湿土的味道—还有一种甜甜的、像是蜜酒引发的噁心气味。
“嘿呀,”贝莱姆捏著他那结痂的鼻尖咕噥道,“有死人。”
確实有死人。现在埃里克看得更仔细了,仿佛林中的小鹿突然动了一下,所有景象都显现出来了。
尸体隨处可见,像被掏空的水袋一样瘫倒下去,草从他们身上长了出来。
埃里克看见那些破旧的袍子残骸,露出黄色的骨头,当贝莱姆拉扯他以为是一根棕色的木棍时,他拽出了一根骨头,连著一团布满蛆虫的褐色烂肉,顿时释放出一股刺鼻的臭味,熏得人眼睛直流泪。
埃里克小心翼翼地在这个地方四处走动,这里曾经被洗劫、烧毁。
埃里克立刻安排了哨兵,儘管这些痕跡显然已有几个月之久。约翰教士跪下来祈祷,而其他人则在废墟中翻找。雨又开始下了,细细地如泪水一般。
“这地方怪异,”贝莱姆嘀咕道,“即便考虑到这是个基督教堂。为什么有这么多车轮?”
这里到处是那些碎裂、烧焦的木头残骸,散落的金属零件,四处都是烧焦的车轮和轮辐的残片。
正如他所说,即使考虑到希腊基督徒的古怪之处,这依旧是新奇的景象。
贝莱姆突然感受到了什么,抬起了头,看向了天,几个小小的黑点在盘旋。
“乌鸦?”贝莱姆呢喃道。
埃里克摇了摇头。“是红鳶。它们会告诉我们的敌人我们在哪里,因为它们闻到了这里的腐朽之气,以为它们能找到新的尸体来觅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