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巷战 抗战:旅长,恭喜发财啊!
木板被推开的瞬间,夜风灌进暗渠,带著地面上乾燥的尘土气息。张大彪第一个翻出水沟,驳壳枪已经握在手里,枪口指向东北方向——碉堡的位置。
碉堡距离水沟出口大约四十米,是一座用沙袋和原木搭建的半永固工事,顶部覆盖著三层沙袋,正面开了两个射击孔,一挺重机枪的枪管从射击孔里伸出来,指向城门外的开阔地。碉堡的背面——也就是朝向城內的一面——只有一个用麻袋帘子遮著的出入口,没有射击孔。
这是碉堡的死角。
一连长紧跟著翻出水沟,身后的战士们像蚂蚁一样无声地从暗渠里钻出来,在水沟两侧的阴影中蹲成一排。所有人的动作都很轻,只有衣服上的水滴落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张大彪用手势指了指碉堡,然后伸出两根手指——两组人,同时动手。
一连长领会了意图。他点了两个班长,每人带五个人,分成两组。一组从碉堡左侧迂迴到出入口,负责突入碉堡解决里面的守军。另一组绕到碉堡右侧,负责解决碉堡外面的流动哨。
两组人猫著腰,贴著墙根,向碉堡摸过去。
张大彪留在水沟旁边,控制其余的战士待命。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搜索著城墙上的动静——探照灯的光柱正在缓慢地从西向东扫过来,大约还有十五秒就会扫到碉堡附近。
十五秒。够了。
左侧那组人已经摸到了碉堡的出入口。领头的班长掀开麻袋帘子的一角,往里看了一眼——碉堡里点著一盏马灯,昏黄的灯光下,两个日军士兵坐在弹药箱上,一个在擦枪,一个靠著沙袋墙打瞌睡。重机枪旁边还有一个人,趴在射击孔后面值班,但脑袋已经歪到了一边,显然也睡著了。
班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士们,举起左手,竖起三根手指,然后一根一根地收回去。
三、二、一。
六个人同时冲入碉堡。
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发出声响。领头的班长一刀捅进了擦枪那个日军的咽喉,刀尖从后颈穿出来,那个日军的身体猛地绷直,手里的枪栓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第二个战士同时扑向打瞌睡的那个,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把刺刀从肋骨之间送进去,搅了一下,拔出来。那个日军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放大,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软了下去。
趴在射击孔后面的那个日军被惊醒了。他本能地伸手去够旁边的步枪,但第三个衝进来的战士已经一脚踢开了他的步枪,紧接著刺刀从上往下扎进了他的后背。那个日军张开嘴想喊叫,但刀尖已经穿透了肺叶,他的嘴里只涌出一股血沫,发出一阵含混的咕嚕声。
碉堡外面,右侧那组人也同时动手了。流动哨是一个日军士兵,背著步枪,沿著城墙根来回走动。他刚走到碉堡右侧的拐角处,迎面撞上了从阴影里闪出来的两个人。他甚至来不及把步枪从肩上取下来,一把匕首已经从下往上捅进了他的下頜,穿过舌头,钉进了上顎。他的身体向后倒去,被另一个战士从背后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碉堡拿下了。
一连长立刻带人冲向东门。城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外面用铁链和铁锁锁著,里面则用两根碗口粗的木槓顶著。战士们合力抬起木槓,把城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一连长从腰间摸出信號枪,朝天扣动扳机。
一发红色信號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升上夜空,在县城上方炸开,把半个城区照得通红。
这是进攻信號。
城外,苏勇已经带著二连和三连在东门外三百米处的庄稼地里等了將近一个小时。信號弹升起的瞬间,他站起身来,挥了一下手臂。
"冲!"
两个连的兵力同时从庄稼地里涌出来,朝东门方向猛衝。机炮排的两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越过城墙,落在城內日军营房的方向,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城墙上的日军哨兵终於反应过来了。探照灯疯狂地转动,光柱在城门外的开阔地上扫来扫去,照出了大片奔跑的灰色身影。城墙上的机枪开始射击,曳光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弧线。
但已经晚了。
二连的先头排已经衝进了东门。城门被一连从里面打开,两扇木门大敞著,像一张张开的嘴。先头排的战士们端著刺刀衝过门洞,踩著青石板路面,涌入城內的东门大街。
巷战开始了。
县城的街道很窄,最宽的主街也不过四五米,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民房和店铺。日军在街道上设置了路障——用沙袋、木桩和铁丝网构成的简易工事,每个路障后面都有一个火力点。
二连在东门大街上遭遇了第一个路障。一挺歪把子机枪从路障后面开火,子弹打在青石板上迸出一串火星,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战士应声倒地。后面的人立刻散开,贴著街道两侧的墙根寻找掩护。
二连长趴在一家铁匠铺的门槛后面,探头观察了一下路障的位置。路障设在街道的一个拐弯处,利用拐角的建筑作为依託,机枪的射界覆盖了整条街道。正面强攻的话,狭窄的街道会让部队挤成一团,成为机枪的活靶子。